第4684章(▽)深谷幽兰自独芳,黑纱覆面掩红妆(1 / 2)
段誉和慕容复两人的激斗,最终就还是没能分出个胜负!
因为啊,没等两人继续打下去,看到即便有表小姐王语嫣的指点,自家公子爷仍旧慢慢落于下风,然后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都无从施展后,阿朱、阿碧两人就赶紧在一旁喊停,直说是个误会。
再然后,随着王语嫣和包不同、公冶乾三人也连忙说是个误会,打得心惊无比的慕容复也才将信将疑地停了下来。
再然后,一番互相介绍和商业互吹之后,误会就自然是解除了。
紧接着,知道了段誉的身份,知道段誉曾救过阿朱、阿碧和表妹王语嫣,还曾三招内制服自己的两个家将,慕容复在震惊之余,就自然是开始刻意去结交段誉,不断恭维段誉武功怎么怎么好什么的。
再然后,慕容复也没有将段誉给赶走,而是邀请其一起出发,前往前方的一个小镇歇脚,准备一起前往无锡参加某个江湖盛会?
而段誉虽然不太喜欢慕容复,也不关心什么江湖盛会,但想到跟着慕容复一起就能继续看到自己的‘神仙姐姐’,于是他装作迟疑再三,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点头答应了。
……
吧嗒——!吧嗒——!
吧嗒——!
就在段誉和慕容复等人在某个小镇住下的当晚,在两三百里之外,之前安妮和丫鬟如花曾走过的那条山间小道,大晚上的竟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此时此刻,在这里,夜色像一匹浸透了墨汁的绸缎那般,直接覆盖住了整片林子,仅有几少量的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惨白,铺在蜿蜒的山间小道上,勉强给赶路的马匹辨认出前方道路的轮廓。
就是在这么一条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里,一人一马就那么正在连夜赶路着。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母马,其步态轻快,四蹄起落间带着一种惯走夜路的从容,而马背上则端坐着一个黑衣少女,其身量纤细,腰背挺得笔直,面上还覆着一方黑色的薄纱,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半张如空谷幽兰般的俏脸。
可能是因为赶夜路的原因,她那双大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清冷无比,就那么一边策马疾驰,一边用那冰冷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前方的林子和周边,警惕地捕捉着每一丝的异动。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老江湖,是个习惯于晚上赶夜路的,警惕性非常强。
而她不是谁,赫然就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与‘修罗刀’秦红棉之女——木婉清!
她自小与母亲隐居深山,并与母亲以师徒相称,也因此养成了不谙世事、冷傲孤僻的性格,比如惯穿黑衣,以黑纱覆面等等。
就比如现在,她这身黑衣并不是什么夜行衣,而是她一直都是这么穿的,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她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她还曾立下誓言:第一个见到她容貌的男子,若不娶她,便要杀了对方?
而第一个见到她面容的男人,就自然是某个正在跪舔‘神仙姐姐’王语嫣的死舔狗段誉了。
原本,在结识她那段郎并经历过一系列的磨难之后,木婉清觉得,她应该跟她的段郎,也就是段誉能修成正果了,然后她的誓言也终将得以顺利履行?
可哪曾想,在自己的师父见过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她那师父竟然是段正淳的女人,而她木婉清,则是师父的女儿?
也就是说,她也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
而在获悉自己是段正淳的女儿,然后段郎,也就是段誉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兄长之后,木婉清一度觉得天都要塌了!
反正,她都不知道当时那些天,浑浑噩噩的她是怎么过来的了。
原本,她以为她这辈子就那样,一直跟师父隐居深山孤苦终老了。
直到她忽然听人说段郎,也就是段誉在天龙寺被一个叫做鸠摩智的番僧给抓走,准备带往姑苏慕容家的燕子坞当做活剑谱焚化在某个慕容老贼的坟前后,她才知道,她终究放不下对方。
接着,她就再也坐不住了,当天收拾一番就策马从大理追查并赶到了姑苏附近。
紧接着,在她准备寻找船只杀向燕子坞的时候,滞留在姑苏城的大理镇南王的家将找到了她,说是段郎已经脱险,离开了姑苏慕容家的燕子坞,现在似乎往无锡和嘉兴的方向去了?
于是!
她便又连夜出发,快马加鞭,准备尽快找到段誉并确保其安全。
虽然吧,木婉清也知道,段誉以后很可能再也不可能是她的段郎了,只能是她的兄长,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再见对方一面,确定对方是否安全,哪怕是能再看对方一眼也好。
也许,这就是她那师父,也就是她那母亲所常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而可笑的是,她和母亲都是苦命人,都是被姓段的给伤害了,结果母女二人却都是放不下。
虽然吧,她木婉清自己严格的说,似乎也应该姓段?
“!!”
突然,胡思乱想间,她猛地勒了一下缰绳,让正在疾驰的枣红马猛地放缓了步伐,从疾驰变成了几乎要停下来的向前踱步的状态。
因为她发现了,前方约莫二三十丈外,在林间小道的拐弯之处,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不是风声,不是虫鸣,像是一声极轻极极压抑的呻吟和哽咽声?
虽然那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还有马蹄声干扰,但在这种静谧的林子里,木婉清就还是听到了。
“……”
但还好!
木婉清却并没有贸然行动,她只是蹙了蹙眉,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同时另一只手的手腕处的暗器袖箭也被她打开保险,进入了待击发的状态。
随后,她想了想,虽说武林中有逢林莫入的说法,但不甘就这么退出去的她,还是咬咬牙催马缓步上前。
“嗯?!”
没多久,她就果然看到了:在前方,在月光照出的那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上,似乎正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个人?
远远看去,其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姿态歪折在那里,似乎是被人刻意掰断了四肢?
“!!”
见状,木婉清顿时停在了几丈开外,没让枣红马贸然继续上前查看。
同时她的目光再次警惕地扫过石头周围的草丛和树林,细细观察着,似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强人埋伏的痕迹或者动静。
呼呜——!
然而,夜风穿过林子,除了送来一阵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前方那被刻意压抑的极轻且极压抑的呻吟和哽咽声之外,她就什么都没有听到和察觉到!
她又等了几息,确定四周再无别的动静,似乎没有任何埋伏后,这才重新策马缓步上前,手握剑柄,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后,就那么小心谨慎地朝那块大青石靠了过去。
“……”
待到枣红马走近了,在月光的映照下,木婉清看清楚了,石面上果然是有一个人,而且那人的四肢果然是尽断的,手肘和膝盖处扭曲的角度瞧着便叫人一阵阵的牙酸。
然后,对方的气海似乎还被破了?
反正她看到了,对方胸腹间也有血迹,然后脸还正侧向另一边,半张脸被凌乱的头发遮住,嘴角挂着血沫,正发出那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像漏了风似的呻吟和哽咽,有气无力的,就正是她刚刚听到的那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