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阳平关（2 / 2）

苴如意率中营赶到阳平关时，关前已是一片肃杀。

这座雄关扼守陈仓道南口，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关墙高四丈，全由青石砌成。但此刻，关墙上到处是修补的痕迹——那是三天前秦军前锋试探性炮击留下的。

“苴校尉！”阳平关守将杜擎迎出关来。这位四十余岁的老将左臂缠着绷带，脸上满是疲惫，“你们可算来了。”

“杜将军，关内情况如何？”

杜擎引苴如意登上关墙，指向北方：“秦军主力还在五十里外，但前锋游骑已出现在十里处。最麻烦的是这个——”

他指向关前两里处的一片缓坡：“那里地势略高于关墙，秦军若把火炮架上，可以直接轰击关门。”

苴如意仔细观察地形，忽然问：“关内有多少火药？”

“约五百斤，多是开山采石用的土药，威力不及军用药。”

“够了。”苴如意转身对随行的学员道，“去找工兵，我要在那片缓坡下埋设地雷。不需要多大威力，只要能炸塌坡面，让火炮架不稳就行。”

“地雷？”杜擎疑惑，“那是何物？”

“讲武堂教材上有记载，汉国军械篇中提过，埋于地下的火药机关。”苴如意简单解释，“虽未实际造过，但原理相通。”

杜擎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头。

当夜，苴如意的三百学员展现出惊人效率。他们分头行动：一组协助工兵在缓坡埋设简易地雷；一组到各营队教授防炮技巧——“见烟卧倒，听声滚避”；还有一组在关内赶制各种守城器械。

一个叫莫雨的学员甚至设计出了一种“火箭笼”——将火药绑在箭矢上，虽然准头差，但齐射时能形成一片火幕。

“秦军火器也不多，且多为燕国旧式。”莫雨对苴如意道，“我观秦军攻城，仍以老旧弓弩为主，火器装备并不多。”

苴如意拍拍他的肩：“这些细节，正是老兵都容易忽略的。你们讲武堂三年，没白学。”

第二日傍晚。

将齐的左营还在城固抢修火器，巴旺祖的右营则在勉城改造火炮。而阳平关外，秦军的黑色旌旗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来了。”杜擎站在关楼上，神色凝重。

苴如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蜿蜒的山道上，秦军如黑色蚁群般涌来。最前方是数十门火炮，由骡马拖拽，炮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比预想的快。”苴如意握紧剑柄，“传令：地雷区警戒，所有人进入战位！”

关墙上，汉中守军紧张地握紧弓弩。那些老旧的燧发枪被分发到枪法好的士兵手中，每人只有二十发铅弹，必须省着用。

秦军在关前三里处扎营，秦军营中灯火通明，显然在连夜布置炮阵。

“他们想天明就攻城。”杜擎判断。

苴如意却盯着那处缓坡：“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叫来莫雨：“地雷引信布置好了？”

“全部就绪，有拉发和踏发两种，拉发布置在关外五里处，踏发在关侧小平原中，正常行军不会触发，一旦偏离主道追敌，便会踏发，我在踏发雷上做了标记，我军可躲避行进。”

“好。”苴如意眼中闪过决断，“我带一队人夜袭，利用踏发地雷，打乱他们的布置，搓搓他们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