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右腕信标 赌命咸阳(1 / 2)
光消散时,五人立在阴山脚下。
遍地碎石,河沟干涸。夜风从隘口灌进来,冰刀子一样割脸。八月阴山白天热得冒油,入夜就冻得人骨头疼。北斗七星歪歪斜斜挂在天边。
沈书瑶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右臂图腾彻底没了,锁骨
芸娘问:“我们回来了?”
“怪了,我们又被送回来了。我还以为去了别的时间线。”
“楚明河故意放我们回原地。”林毅的手攥着她左腕,没松开。
萧烬羽看着林毅握沈书瑶的手,皱了下眉。但他不得不承认林毅说得对。
“楚明河想利用我们激活锚点。”
苏昙翻背包,里头是从沙盒里顺手拿出来的科技产品。“那怎么办?不激活锚点,楚局长肯定不放过我们。萧处长,这些该能启动你的穿梭机了。”
林娅总觉得那个沙盒随时会把他们再抓进去。“先回营地,走一步看一步。”
苏昙抬手腕,扫描仪打出一圈淡蓝色数据。“氧气百分之二十一,温度十五度。沙盒边界关了,纳米机器人信号断了。真实时间线,秦朝。”
扫描仪光圈灭了大半,快没电了。
林娅睁眼,脸上图腾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纳米机器人不动了。”
萧烬羽左眼的蓝光彻底灭了。“芯片没电。”
沈书瑶站起来拍掉土。“回营。”
走了几十步,前头亮起火把光。赵竭带十几个锐士从山壁拐角转出来。
赵竭是蒙恬派来盯林毅的人。邯郸人,三年前同乡连坐被发配戍边。北击匈奴前蒙恬把他塞进林毅的屯里,让他看着林毅。跟了两个多月,他看明白了——这人打仗不含糊,三百人上战场,全须全尾带回来。赵竭从“盯他”变成了“服他”。面上还是蒙恬的人。
火把光照着赵竭的脸。三天前他亲眼看着这五人走进山壁裂缝,现在他们走出来了。他没问。
“屯长,蒙将军派人问过两次。我说你们追匈奴斥候去了。”
林毅点头。“天亮我去见五百主。”
芸娘说:“赵竭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刚才数人头,眼神在苏昙身上多停了一下。他确认苏昙还活着。蒙恬要活口。”
沈书瑶没接话,但记住了。
回到秦军大营已是后半夜。萧烬羽的国师帐在中军帐左边,林毅的偏帐在右边,苏昙和林娅的帐篷在林毅后面。
沈书瑶跟萧烬羽进了国师帐。帐里铺兽皮,一张矮榻。萧烬羽翻出被褥铺地上。“你睡榻。”
沈书瑶坐下。萧烬羽躺下闭眼,机械臂的液压泵嘶嘶响。
沈书瑶靠在矮榻上,看帐顶火光晃。睡不着。
芸娘问:“想什么?”
“瀛洲。”
“瀛洲岛上父亲留的线索,长白山寒眼和长城有秘密。七个锚点,七颗星。长白山寒眼是第一个,长城是第二个。”
“楚明河在沙盒里故意让我们拿到充能设备。能启动萧烬羽七年前那架穿梭机。他等的就是这个。”
芸娘停了停。“那架穿梭机,萧烬羽藏了七年。楚明河一直找不到。只能等我们去取。”
“对。”
“所以他不是放我们走。是让我们替他跑腿。”
沈书瑶嘴角动了一下。“你越来越像苏昙了。”
“苏昙用仪器。我用眼睛看。而且我看得比她准。”
另一顶帐篷里,苏昙和林娅面对面坐着。苏昙拿出最后两块压缩干粮掰开。“吃。”林娅推。“不饿。”“三天没吃东西了。”
林娅接过去咬了一小口。脸上图腾只有零星红光闪。
“巫力什么时候能恢复?”苏昙问。
“睡就能。我不想睡。”
林娅闭眼念了几句。苏昙躺下,感觉脚踝里的纳米机器人不动了,但那种不动是潜伏。
国师帐里,林毅掀帘进来,端一碗热汤。“蒙恬让人送的。”
沈书瑶接过去抿一口,烫得皱眉。
林毅瞥一眼闭眼的萧烬羽。“他装睡。”
萧烬羽睁眼,目光先落在沈书瑶身上,然后坐起来。“三天行踪,你怎么跟蒙恬说?”
林毅在矮榻边坐下。“进山采药遇洞穴,进去勘探被塌方困住。洞穴塌了,查不了。”
“蒙恬会信?”
“信不信都不深究。他怕我跑了。”
沈书瑶侧头。“他知道你想走?”
“知道。所以派赵竭盯着。他不知道赵竭现在不听他的了。”
沈书瑶喝完汤。“沙盒入口还在吗?”
萧烬羽摇头。“母晶没能量了,光门关了。楚明河的人困在里面。”
“临渊呢?”
“母晶在他身上。死不了,也出不来。”
沈书瑶抬手按锁骨。方塞冷得像石头。
“明天大军继续筑城。你们坐萧烬羽的车驾走。我去不了。蒙恬盯着。”林毅说。
沈书瑶看他。“北段城墙正好挨着阴山锚点。你清楚。”
“知道。锚点在地下,蒙恬的人在上面筑城,迟早会发现。你们必须先一步激活。”
林毅起身掀帘出去。帘布落下前,他停了一瞬。
芸娘说:“他出门的时候右手攥了一下刀柄。他在想要不要违抗军令跟我们一起走。”
“他不会。”
“知道。但他想。”
芸娘问:“方塞休眠了,锚点还能激活吗?”
“能。父亲设的是自动唤醒,不需要方塞。”
“那去咸阳干什么?”
沈书瑶按住右腕。皮下信标在跳,跟心跳错着半拍。
“楚明河用信标追踪我,在侵蚀我的意识层,给备份做实时人格校准。校准完,备份就彻底取代我。”
芸娘心一紧。“多久?”
“萧烬羽没电前扫过一次。最快七天,最慢半个月。”
“怎么解?”
“找能切断量子纠缠的东西。皇室祭天礼器或者和氏璧。父亲第一次穿越秦朝时,用方塞照过和氏璧,让里面留了反向频率。”
“去咸阳不是借兵?”
“借兵是幌子。我要进咸阳宫。”
芸娘沉默了很久。“你拿自己当诱饵,还要硬闯皇宫。”
“对。”
沈书瑶意识一晃,掉进梦里。
一间白房子,没窗户没门。父亲站在面前,黑头发,白大褂,胸口有时空管理局的标志。
“书瑶。”
她想开口,动不了。沈临渊走过来,手指按在她右腕上。
“图腾没消失,只是睡了。方塞还在你体内。”
她终于能出声。“爸,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