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双线收紧 薄片烫手（2 / 2）

蒙毅记住了这个动作，然后侧过头对右侧的手下人说了一句：回去报陛下。锦衣卫已经搜到第二道山脊了，正在往这边靠近。

那人贴着地面滑了下去。

赵高回到营地的时候，李斯正在把粮袋的系绳重新系紧。他系到第七袋时，手指在袋口摸到一道裂缝，很小但能漏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摆边缘，那根布条从衣摆上撕下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布料上停了片刻，像在数能用多久，然后他撕了下来。

他用那根布条把裂缝扎紧，压到袋底，放在最灰，回到火堆边坐下。他在心算，如果每顿减量，三千人能多撑一天。他的衣摆边缘缺了一角，风从缺口灌进来，他感觉到了，没有去遮。

蒙毅派回来的人到了营地边缘。他把一句话传给了李斯。

李斯站起来，走到秦始皇面前：陛下，锦衣卫已经搜到第二道山脊了。前面只有五个人，走得慢，在看地面上的痕迹。他们在探路，后面应该还有更多人。

秦始皇站起来，走到营地北侧，面朝锦衣卫推进的方向。风从北面吹来，他的衣摆被吹得贴住小腿。他站在那里，拇指按在剑格上，很久没有动。

他们在探路。前面五个人在确认我们还在山里。等他们确认了，后面的大队就会跟上。

李斯低着头，手停在膝盖上。

沈书瑶坐在火堆边，薄片放在膝上。她用指腹贴着薄片表面，温度是微温的。

萧烬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间隔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更近也没有更远。

芸娘的声音从意识深处浮上来：书瑶姐姐，他不想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看别人走。

沈书瑶在意识里回答：我知道。她没有转头，但她感觉到薄片的温度正在缓慢上升，像有人在远处用一只手靠近它。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锦衣卫正在推进的方向。

芸娘又说了一句：它和追兵有关系吗？

沈书瑶在意识里顿了一下：它一直在升温。从锦衣卫开始搜山的时候开始。它在回应他们的距离。

芸娘安静了一瞬：它像一根线，系在他们身上。

秦始皇转身走回营地中央：天亮之后，赵高去把蒙毅换回来。其他人，把火堆压灭，把痕迹盖住。天亮之前撤到山脊线北面。

卢生站起来：臣想去看看。

秦始皇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他们的合围有多快。

卢生走到营地边缘，侯生跟在他身后两步远。卢生的视线越过那片正在翻动的灌木丛，落在远处那道暗红色线条上。

他们在收紧。前面五个人在探路，后面跟着的人还没到。只要有人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他们会停下来等后面的队伍。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火堆边，走到秦始皇面前停住：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但不多。

秦始皇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沈书瑶握着薄片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萧烬羽跟在她身后。薄片的温度已经升到了接近烫手的位置，但没有继续升高，它停住了，像是在等。

她把手掌合拢，薄片的边缘开始沿着她的掌纹嵌进皮肤，留下了一道细浅的压痕。

远处山脚下的灌木丛边缘，一片暗红色的衣摆停顿了两息，然后收了回去。沈书瑶看见了。卢生也看见了。

萧烬羽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沈书瑶身侧，和她并肩。沈书瑶没有动，手停在薄片边缘，像一个等着下一声响起的人。

薄片贴着她掌心的那道压痕，温度停在临界位置，没有升，没有降。它知道他们在靠近。它只是等着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