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岭誓之民28(2 / 2)
军人猝不及防跌落坑底,坚硬的土石硌得他浑身磕碰生疼,又被枪口死死抵住要害,完全没有起身反抗的余地。他心知大势已去,只能被迫束手就擒,紧绷着身体,咬牙隐忍,任由两名女子上前牵制、控制住自己。
“我用腰带捆住他的脚踝,防止他乱蹬挣扎,你去绑住他的手腕,动作快一点,别拖延。”波丽一边麻利地解下腰间结实的皮质皮带,一边冷静沉稳地对罗南吩咐道,手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看着二人有条不紊、干脆利落的捆绑动作,受制的军人又惊又怒,脸色铁青难看,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压低声音凶狠低吼:“简直太过放肆!你们清楚袭击王室军官的后果吗?你们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果我们清楚,但现在,轮不到你来做主。”波丽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直接冷硬地打断他的威胁话语。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吩咐身旁的罗南:“搜一下他的口袋。”
罗南下意识皱紧眉头,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她心性直白纯粹,向来抵触这种搜刮他人财物的行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面露明显的抗拒之意。
波丽没有丝毫犹豫,为了活下去、为了筹措紧缺的生存物资,她放下无谓的顾虑,直接俯身动手,熟练地翻找着军人身上每一处衣兜。片刻过后,她指尖触到硬实的钱币,立刻抬手示意罗南查看,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他身上或许刚好有我们急需的钱财。”
军人看清她的动作,强烈的屈辱感混杂着怒火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你们竟敢明目张胆地抢劫我?”
罗南闻言,缓缓抬起头颅,澄澈的眼眸中翻涌着熊熊怒火,眼底积压着长久的愤恨与不甘。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名军人,字字铿锵有力,语气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浓烈恨意:“别忘了,是你和你的族人,先掠夺侵占了属于我们的峡谷。”
(波丽将一把短剑递给罗南:“我们会处理好他的,现在,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两人开始商量起来。
坐在外面的不远处的军人正在休息,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声音很微弱,但还是清晰的传进也军人耳朵里。
“那是什么!?”军人立即警惕起来。
“呜!呜!”陷阱里的两人发出声音,军人顺着声音缓缓接近,但是天太黑又没有什么光亮,正好走到之前罗南踩塌的地方一个趔趄直接摔进了坑里。
看准机会的罗南夺取了他的枪,直直的指着他。
“走开,不然我把你的脑袋打开花。”罗南威胁道。
“她真的会的,所以你最好别动。”波丽也在一旁警告道。军人这时只好束手待毙任由两个女人上前将他绑上。
“我把腰带系在他的脚上,你把腰带系在他的手腕上。”波丽一边行动一边跟罗南说道。
看着动手的两人,军人怒道:“太离谱了,你知道因为袭击王的军官,你会……”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波丽打断他的话道。“接下来去搜他的口袋。”
“哦,不!”罗南摇头不干。
波丽则直接动手翻起来。“快看,他可能正好有我们需要的钱。”
“你竟然敢想抢劫我。”军人怒道。
“听着,你和你的族人抢劫了我们的峡谷。”罗南盯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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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他有……他有食物!是鸡肉,还有干粮!”波丽在杂物堆里快速翻找出那份珍贵的物资,干涩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一抹渴求的光。她紧紧攥住这份来之不易的食物,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转头凝望着不远处那名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军人,语气里藏不住劫后余生的欣喜,“太好了,现在我英勇的军官……”
那名军人察觉到女人正缓缓向自己靠近,身体下意识绷紧,肌肉僵硬,连忙抬手做出示意无害的安抚姿势,语气夹杂着慌乱、无奈与一丝惶恐,急切地开口辩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罗南默然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冷得像冰封的湖面,目光死死锁着眼前的军人。过往的惨痛回忆在脑海中翻涌,胸腔里积压着难以消解的恨意,语调低沉又刺骨:“倘若我的父亲没有被送上绞刑架,此刻他们恐怕早已在雪岭的监狱里腐烂发臭,埋骨无人问津的阴冷泥地。”
遥远凛冽的雪岭河口,矗立着那座声名狼藉、残酷冰冷的官家监狱,那正是罗南口中令人闻之色变的囚笼。而此刻,众人身处的这间地牢同样恶劣不堪,数名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囚犯被粗重铁链一同囚禁在此。受伤的老领主浑身沾染尘土与暗红血污,气息微弱,被众人小心翼翼搀扶着安置在潮湿墙角坐下。整座监狱阴暗闭塞、潮湿刺骨,浑浊的积水漫过凹凸不平的石质地面,足足有两掌深浅。死水停滞不流,混杂着泥沙、污垢与零星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与腐臭味,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地牢层高偏低,光线昏暗压抑,囚犯们抬手便能够触碰到顶端锈迹斑斑的厚重铁栅栏。栅栏之外,身披冷硬甲胄、手持锋利兵刃的值守士兵来回踱步,一双双毫无温度的冷漠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牢内,严密监视着每一名囚犯的细微动静,严防死守,不给任何人闹事逃窜的可乘之机。
贝克缓缓转动脖颈,仔细环顾四周破败肮脏、潮湿阴暗的周遭环境,眉头紧紧拧起,面露难以掩饰的嫌恶之色,压低声音低声嗤叹:“这地方简直就是阴湿的老鼠洞,不是吗?”
一旁的蒋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许久的肩线微微放松,面露真切的庆幸:“是啊,好在波丽没有被抓进来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说完,他轻步挪动脚步走到作家身旁,刻意压低音量,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问道,“我们为什么会无端卷入这些纷乱的战事里,作家?”
作家慵懒靠在冰凉坚硬的石壁上,眼底透着一丝与压抑地牢格格不入的反常亢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旁人不解的狂热:“我反倒庆幸我们卷入了这场风波,枯燥乏味的日子终于有了波澜,我才刚刚开始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