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红十八军突围战（2 / 2）

正在此时，道路上一匹快马疾驰而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马背上的通信员伏着身子，双手紧握缰绳，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额头上却挂满了汗珠。他勒住缰绳，马匹在蒋现云面前打了个旋，蹄子在泥地上刨出一道浅浅的沟。

他翻身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跑马后的喘息和战场带来的急促。

“报告军长！师长叫我回来报告，我们遇到了敌军对方火力很猛，训练有数，先头团已经跟他们的前卫营交上火了。敌人兵力不详，但至少是一个团以上的规模，后续可能还有更多。师长说，坚决保卫军委的安全，希望中央军委立即换路，”

侯进如将地图拿了过来。那是一张被折叠了无数次、纸张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侯进如将地图摊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四个角用石头压住，以防被风吹走。

蒋现云蹲下来，目光落在地图上。他的手指沿着他们正在行进的道路向前滑动，停在毛家墩的位置上——那里标注着一个红圈，是敌十八军第三师的防区。然后他的手指向上移动，又向下移动，试图找到一条可以绕过敌人防线的路径。南边是山，北边是河，东边是敌人，西边是他们来时的路。每一条路都不好走，每一条路都有风险，但他们必须选一条。

他的手指定在了南面那片标注着大片绿色的区域——那里是山，连绵不断的山，没有大路，只有羊肠小道，走起来艰难，但敌人追不上来。

“现在只有一条路南下进山。”蒋现云的声音不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侯进如和林锐生的脸上，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同志们，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没有人犹豫。

“没问题！”众人的声音汇成一股低沉而有力的声浪，没有经过商量，没有经过讨论，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在战场上，时间不允许犹豫，命运不允许拖延。前面就是敌人，后面就是追兵，时间不等人。

南下进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也是他们必须做出的选择。

很快，命令下来了。红二十二师作为先头，负责开路、侦察、扫清沿途可能遇到的敌军和小股民团。红二十五师继续保持中央，护卫军委机关和非战斗人员。后卫部队由二十五师的一个团担任，负责阻击追兵、掩护主力转移。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红二十二师的战士们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整了整身上的装备，迈开步子，沿着那条通向南方山区的土路，走在了最前面。

蒋现云站在路边，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

他转过身，朝着南方望去。那里，群山如黛，层峦叠嶂，山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队伍向着南方，向着群山，向着那条他们从未走过的路，无声地行进。没有人知道山里面有什么，没有人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敌人、多少险阻，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跟着队伍走，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还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