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星之梦4（2 / 2）

在这里，有着师父和父亲教导他修炼魔法，有温婉的母亲陪着他在夕阳下散步，还有爱人为自己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所有的事物，都像是梦幻般的美好。

星辰有时会想起一些事，想起那些战斗和那些他曾经以为永远过不去的坎。但它们现在都已经变得相当模糊了。

他有时会想，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那些战斗，那些伤痛，它们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茉恩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他不想再去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就只想就这样，和爱人一起，在这座小山村里，在这个温柔的的世界里，慢慢地老去。

随着时光飞逝，星辰也渐渐老去。从青年走到了中年，又从中年走到了老年。他的黑发里冒出了银丝，眼角爬上了细纹，脊背也逐渐弯了下来。

即便是他到达了圣级，也不过只有百余年的寿命罢了。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修为可以让他老得慢一些，但无法阻止时间的侵蚀。

他的父亲亚瑟已经在几年前逝去，走得很安详，在一个冬日的清晨，靠在莫宁肩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师父卡洛斯的头发彻底变成了白色，不是年轻时那种黑白各半的模样，脸上爬满了皱纹。

他总是会在午后坐在屋前的石桌旁，摆好棋盘，但他的对手已经不在了。

母亲莫宁的状态倒是极好，据说是天赋所致，所以衰老得并不明显。她的头发还是深蓝色的，只是面容变成了中年的模样。

而整个小村里唯一几乎没有变化的，就是茉恩了。精灵族的血统注定了她拥有漫长的生命，百年的时光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即便是周围的人已经垂垂老矣，步履蹒跚，但对于她而言，这也只是人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罢了。

这一天，茉恩和年迈的星辰并肩坐在小山包上，望着远处的夕阳。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一层一层地铺开。太阳缓缓下沉，把最后的光洒在了星辰花白的发丝上。

茉恩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倚靠在他的肩头。只不过此时的她和星辰坐在一起，却像是他的孙女，不像他的妻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星辰满是褶皱的手，十指交缠。

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两条不同方向的河流，在这个黄昏下交汇在了一起。

“星，你觉得开心吗？”茉恩轻声问道。

星辰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不解的说：“为什么要这么问？”

“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茉恩抚摸着手上的纹路，像是在描摹着那些皱纹的，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理解安吉拉阿姨。她说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星辰笑了笑：“我倒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无比充实。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很好。”

“可我问的是，你开心吗？”茉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嗯？开心……难道你不开心吗？”星辰有些不明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你真的开心的话，为什么又会时常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茉恩突然用双手按住了他的脸颊，让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看着我！”

面对着茉恩浅紫色的双瞳，星辰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闪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闪躲，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他微微叹出一口气，“或许是那些梦境太过于真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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