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暗哨（1 / 1）

这件事还是有些棘手的，现在进城的大兵都是老张督军的人，不论哪一系的都不好得罪。开枪对射只怕不能善了。但章良成他们是自己人，而且车队的货物和车落到对方手里就绝对回不来了，明慧大赞了章良成干得好，派人给他和相关的人员一笔钱，让他们先避一避，找齐二爷搞到几张火车票让他们先去津门，然后在津门水路亦可去沪上。明慧说会替他们了结此事。

前进交通的总经理现在是赵英兰自然要告诉她这个事的危险性。赵英兰倒是没有大惊失色，反倒安慰霍小姐说她来交涉此事，明慧总算稍稍安心。

这件事让明慧苦苦思索了四个小时，看起来和老张督军的人相安无事是不太可能了，有时候不能太心存侥幸，只希望对头不报复，军队青天白日出手抢货不仅是狂妄而且估计背景厚实。明慧叫崔九赶紧把手下的街面的眼目们召集起来打听一下出手抢货的人到底是隶属谁的部下。

明慧自己用笔名写了一篇按现代来说算得上纪实文学的文章，找来了杜主编让他给润色一下看看送到燕京时报去能不能发表。

霍家九娘明慧送她到‘静漪园’去见见黄氏，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再说，看看霍平方有什么想法，要是想自己做个小生意就给他几个本钱，如果想找个闲差，给他安排到自己的铺子里看个门也可以。在民国这个乱世之中，算是照顾一下亲戚。霍平方倒没说什么，拿了墨菊给他包得十个大洋回去了。

霍平方自己很想做个小买卖，他身子骨硬实，倒是不怕辛苦，他自己是会个卤肉的手艺，但做个小买卖就得自己有个小铺面，燕京城的房子可不便宜，如今市面上又乱，他只有一个女儿，心里不踏实，如果再招个伙计又得给出一份工薪，他又有点舍不得。不过堂侄女生意做得好，倒是日后可以常来常往，互相帮衬一下。

没过两天霍平方再次登门向明慧表示他还是想自己租房单干，就做个卖卤肉的摊子。前期先让女儿搭把手，要是生意好做就再雇伙计。不过租店面想请明慧帮忙找个既便宜又能热闹的合适铺面。

明慧让崔九给他推荐了两个地方，一个在女子护士培训学校那边的主街上，挺热闹，做饮食的店也多，就是价格贵了一些。另一处是袁季白家故宅那条大街上的一处别人退租的店面。地段也好，附近同行不太多，居民很多说不定卤货更容易卖些。

这两个地方店面都不错，都可以前边卖货，还有地方能自住，这样就同时解决了父女两个人的住宿问题。只有一点就是租金可不便宜。

明慧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可以替霍平方出一半房租，这样店面一半让霍平方方卖卤肉，另外一半自己出个伙计摆个柜台卖一些杂货，这样大家均一下房租就都便宜些。霍平方做卤肉确实开始也不用大的店面，摆个柜台倒是不碍事。知道这个是侄女帮衬他，他赶紧表示感谢。

最终他们选了袁季白旧居街上的店面。这个店面附近都是商用的，一边是一个成衣和丝绸布料的铺面，另一边是一个卖水果、鲜花的小铺面，接着是一个馒头店，早上也卖馄饨、豆腐脑、大饼。他这个店卖卤肉倒是合适。这几个铺面只有那个卖丝绸布料的是个小二层的木制楼，他们这几个都是青砖平房。他们街对面是个中药铺子，这个铺子铺面很大，十分气派。

他们租下的这个店面后面还有几间房子，有两间正屋是隔开的一大一小倒是正合适给霍九娘住一间，另一间给霍平方住。旁边的厢房和库房给合租的伙计住宿和存货。这院子里还有柴棚和厨房和水龙头。这边的店铺普遍接入了市政府的生活用水，所以用水还算是方便。

前边店面也比较宽敞，有五十多平米，有青砖铺地，窗户敞亮。明慧打算占用一半柜台售卖照相机胶卷、香烟、糖果、杂志、汽油、红糖、白糖、酒水。但这个铺子主要的是一个观察点，主要是保护唐求新她们的研究院。所以明慧除了调了一个碧云轩在商业学校新招的店员在这里看店，还在崔九手下串街的孩子里找了一个机灵的当学徒，也一起看店。但他的主要作用是有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通报，保护唐求新她们。所以也给他们安装了一部电话。

这个房子就用霍平方的名字租了下来，交了半年租金，霍平方手头的钱就去了一半，这个还是在明慧承担了一半租金的状态下，索性不需要什么大改动，先把房子打扫了一下准备搬离大车行的住处先住下。

明慧很快就派伙计送来了一组玻璃柜台，用来摆一些货样。霍平方去旧货铺子买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两张木床，先把住宿的两间房子打扫安置起来。这个铺面以前也是做吃食的，所以后院除了厨房，院子里还有一个露天的灶台。水井也有，要做吃食，比如肉类，清洗什么的用水较多，很多铺子的掌柜都舍不得用市政府的水。

霍平方回了一趟大车行，和车行掌事辞行把走车的工薪结算了，支付了一部分住宿吃饭的钱，把自己和女儿的行李雇了一个三轮板车拉到了新铺子的后院正房。

霍九娘在‘静漪园’住了几天，陪着黄氏一起说说话，和金铃、石竺她们也熟悉了。但听说她父亲租了房子要做生意哪里还能待得住，只能和黄氏辞行，说要帮着父亲张罗新居。明慧让墨菊开车她到了新铺子，还嘱咐她要是还有什么缺少的，尽管来找她。

霍九娘又去杂货铺买了一些锅碗瓢盆，这些东西是她们自己用的，要是卤肉还得看着再添一些大盆，水桶什么的。

另外一边的厢房也来了一个小伙子，这个年轻人十八岁，是明慧今年在商业学校新招的六个人里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