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仆人的劝诫(1 / 2)
“就让话题停在这里吧。”
“阿蕾奇诺女士,试探并无意义,芙宁娜女士不打算说的事,没人能强迫她说出口。”
赛莉娜再次开口,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画上句号,不论是芙宁娜正在准备的计划,亦或是借助谕示裁定枢机谋划的那人,所有的讨论都到此为止,一切回到最开始。
随后,赛莉娜看向荧和派蒙:“荧,我和那维莱特先生前段时间委托你去做一些麻烦的工作,听说你完成的很好,真是万分感谢。”
“桌面上的蛋糕就请随意享用吧,辛苦的人理应得到嘉奖和感谢。”
“派蒙也请,芙宁娜女士也不要客气。”
桌面上的蛋糕明明是仆人带来的。
可如今,分配的人却是赛莉娜。
话语权在不觉间回到枫丹手边。
【仆人刚才的气场真的很强,如果不是赛莉娜在的话,她能直接就将这里当成主家。】
【谈判这块,我愿称二位为最强。】
【芙宁娜是刘禅,那维莱特是丞相,那赛莉娜起码也是一个姜维的程度。】
【辛苦的人得到嘉奖,芙宁娜却可以随意享用,赛莉娜你这简直就是在明示啊。】
一切在此刻回到风平浪静。
仆人和赛莉娜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方才言辞交锋的一幕,转头聊起别的话题。
无关紧要,都是日常琐事。
只是荧能听出,二人隐约间还在进行交锋。
很快,在芙宁娜和派蒙的双重攻势下,茶点桌上的点心,被一扫而空。
“呼~吃完啦,吃完啦,这蛋糕真不错。”
派蒙发出感叹。
芙宁娜自得一笑:“能上我茶点桌的点心都值得信赖,哦,还得感谢仆人……阿蕾奇诺女士带来这些美味。”
阿蕾奇诺饮尽茶杯里的茶水,语气客气而疏离:“不用客气,能被几位享用,想必也是这些蛋糕的荣幸。”
“我不过是投芙宁娜小姐所好,寻得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
“我看天色已晚,今天的茶会到这里如何?我还有事在身,请容我先告辞。”
赛莉娜抬手平放,对准会客厅的出口:
“请。”
仆人站起身,然后看向荧:“荧,方便的话能送我一程吗?趁我最后空闲的几分钟,我们再聊聊有关「公子」的事。”
荧点头:“好,请吧。”
她站起身,跟在仆人的身后走出去。
派蒙则留在会客厅,她一看就知道仆人有话要和荧说,而且只想和荧说。
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而且她觉得,虽然这场茶会顺利通过,但仆人的话对芙宁娜不是没有一点影响的。
她留下,也能和赛莉娜一起好好安抚这位弱小可怜且无助的水神大人。
荧和阿蕾奇诺走到歌剧院门口。
荧看到阿蕾奇诺停下脚步就知道四下无人,于是直言不讳:“公子已经足够可怜,下次想单独谈话的话,可以不用找他做理由。”
阿蕾奇诺转身,眉眼稍稍柔和:“这是目前对外最合理的解释,不论是让我们独处,还是作为对外的解释,都是最合适的理由。”
“毕竟凯撒和我们签订的条约只在愚人众内部流传,并未对外公开。”
“如今你我在明面上还是敌人。”
荧在稻妻和须弥两次协助当地政府处刑博士的切片,只要不对外公开,没人会相信她和愚人众已经达成大方向上的友好。
“所以,你寻我,究竟何事?”
“在聊正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阿蕾奇诺面露犹豫:“你刚从梅洛彼得堡回来,我想问一下,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在那里还好吗,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和判断。”
“可作为「父亲」,我也了解他们,尤其是林尼,他天性要强,学不会依赖别人,比如我。”
“我担心他们在梅洛彼得堡对上莱欧斯利会吃亏。”这是阿蕾奇诺要向荧打听的第一件事。
“你的担心是对的。”
荧确定阿雷奇诺的想法。
随后,荧将林尼在梅洛彼得堡的做法道出,这让阿蕾奇诺不禁叹息。
林尼的骨气和意志,她赞赏。
但做法……还是太过稚嫩。
他以后还有得学呀。
说完阿蕾奇诺最关心的情报,阿蕾奇诺开始和荧交换情报。
“你对芙宁娜感觉如何?”
阿蕾奇诺的声音在歌剧院门口的暮色中落下,像是投入静水的一粒石子。
荧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台阶边缘,目光落在远处泛着金光的露景泉上,思绪却回到方才会客厅里的每一幕——
芙宁娜的颤抖、芙宁娜的强硬、芙宁娜在赛莉娜挺身而出时那快要落泪的眼神。
“她很奇怪。”荧最终开口,措辞谨慎,“我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她的表现……不像一个五百年的神明。”
“你的直觉很准。”
阿蕾奇诺的语气平淡,但荧从这句简短的肯定中听出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她转头看向这位愚人众第四席执行官,发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更远的地方,越过歌剧院的尖顶,越过枫丹廷层叠的屋顶,仿佛在看某个不在此处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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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件事。”阿蕾奇诺收回目光,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仿佛在汇报一份公务文书,“一件如果判断失误,此刻的我就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事。”
“我刺杀了一位神明。”
听闻此言,荧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刺杀神明?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水神遇害,封锁全场。】
【好家伙,合着刚才芙芙表现的那样胆战心惊的原因是因为认出仆人了呀。】
【听得出来……仆人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众所周知,人和神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暮色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暗几分。
阿蕾奇诺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和她在茶会上说“蛋糕不错”时别无二致——平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
仿佛她口中说的不是刺杀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壮举,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应该很清楚,”阿蕾奇诺没有给荧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神明与凡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哪怕是执行官级别的战力,正面挑战一位真正的执政神明,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
“小吉祥草王执掌世界树、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岩王帝君镇伏远古魔神的岩枪、巴巴托斯吹散蒙德冰雪的狂风——”
“尘世七执政的力量,绝非凡人能企及。”
“所以……我以为我会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动手之前,我已经做好所有善后安排。壁炉之家的交接文书、林尼他们今后的去向、向女皇陛下递交的述职报告——”
“所有能交代的事,我都提前交代。”
“然后我换上夜行服,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接近独自经过枫丹廷街角的芙宁娜。”
荧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靠近她的时候,距离不到三步。”阿蕾奇诺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在暮色中微微张开,仿佛在回忆当时的触感,“三步。”
”对于一个神明而言,这个距离足够让她用一百种方式将我击退、禁锢、甚至抹杀。那时,我已经做好迎接神罚的准备。”
“但是。”
她的手垂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微咸的水汽,拂过歌剧院的廊柱。阿蕾奇诺的声音在这阵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我轻而易举地靠近她,轻而易举地对她动手,而她——尊贵的尘世七执政之一、枫丹的水之神、魔神芙卡洛斯——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双手护在身前,连凝聚元素力都做不到。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是那种……发自本能的、毫无遮掩的恐惧。”
阿蕾奇诺停顿一瞬。
“那不是伪装。”
“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真正有底气的人,在面对威胁时,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戒备和反击,而不是恐惧和蜷缩。”
“芙宁娜在那天晚上的反应,属于后者。”
荧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那个在审判席上神采飞扬、在民众面前光芒四射的芙宁娜,在黑暗的街角被人逼近时,竟然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这不像一个神明。
这甚至不像一个拥有神之眼的普通人。
“还有一件事。”阿蕾奇诺的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几乎要被海风吞没,“在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在她身上感知到……诅咒的气息。”
“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