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绝色舞姬VS冷面将军37（2 / 2）

姜若芙握住他的手，嗓音柔软而又坚定：“爱也好，恨也罢，人生短短数十年，总归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他作恶多端，带给你许多苦难，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值得原谅，但我希望你往后的日子都是顺遂的，舒心的。”

“那些让你难过的人都会像风一样消散在过往。”

“母亲在天有灵，定然也是希望你能够过好的自己的生活。”

她好像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抚平他所有的悲伤，理解他所有的迟疑。

温庭芝将她揽入怀中：“好，我定会如你和母亲所期望的那样。”

常嬷嬷在他面前很少提及他的母亲，偶尔说起时眉眼间满是怀念，说她是个极温柔的人。

年少时，他总会问府中的那些老人，甚至是祖母，得到的最多是闭口不谈，他知道那时温承山才是侯府的主人，而那段令他蒙羞的过往是禁忌。

后来长大了，他也渐渐能明白为何祖母，常嬷嬷都不想提起那个极温柔的人，因为她们不想他沉溺在那段仇恨的回忆里，她们希望他顺遂无忧。

他总能看见温承山宠爱温旭升和温眠，时常将他们抱在怀里，就像他在街上看到单位那些寻常人家的父子。

可这些，他从未拥有过。

他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是不是没有自己，母亲便不会红颜薄命……

这也是为何他会从江南带回姜若芙，如今他只觉得万幸遇见她，长夜漫漫，他不再是孤寂一人。

温庭之到底是没回去，远在京城的温承山心里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对自己的大儿子。

“呜……”

温承山面黄肌瘦，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嘴里呜呜叫着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赵婉莹坐在窗下的梨花木椅上，目光飘忽湿润，听见从温承山嘴里发出的奇怪的声音后，她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温郎，如今是二十六个年头了。”

他们早就不再年轻，可唯一没料想到的结局是两人竟然会变成这副光景。

生不如死，心怀怨恨。

模糊的光晕打在她身上，却愈发孤寂，温承山抬起一只发颤的手指向她。

“呜……不……”

赵婉莹笑了笑，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哽咽：“也不知道我们的旭儿怕不怕。”

“他小时候最怕黑了……”

赵婉莹顿了顿，脑海中又浮现那日惨烈的情景：“他到临死都在找你。”

“温郎，你莫要怪我。”

温承山还有意识，却说不出话，身子也用不了。

突然，他猛烈的咳起来,脸色涨红：“呜……哇……”

赵婉莹拿起一杯茶走到床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一如当年：“温郎，你怎么了？”

胸口憋闷的像是要濒临死亡，嗓子里的干疼腥甜下意识的温承山张开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喝下那杯到嘴边的水。

喝完那杯水，才感觉嗓子好了些，可下一刻温承山瞪着眼睛大口呼吸着，神色僵硬。

茶杯从赵婉莹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音，女人流下两行清泪，声音低柔悲怆：“温郎，一路走好。”

瘦削的手重重的垂落下来，屋内一片安静。

“你先去陪旭儿，我还不能死，眠儿需要我。”

赵婉莹回头看了眼，擦去眼泪，又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神色如常的走出门。

可她当快要走出侯府的大门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留步。”

常嬷嬷带着府里的侍卫和小厮将她团团包围起来。

赵婉莹攥紧了手帕，掀起眼皮看向她：“有何事？”

常嬷嬷目光沉静：“侯爷已去，你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