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到底谁抄的谁(2 / 2)
“哈哈,那就好啊。”
本次任务重要却很简单,就是实地拍照取证。领命仓促或调查不周不全不密不细,但结论足够清晰,因为照相机对焦精准照片足够清楚。所摄照片附在了秘调报告里,当下口头汇报一二:位于杭州观巷的杭州圣母无原罪大堂系杭城第一座教堂,为杨廷筠纳捐出资建造。该天主教堂储藏室中有用靛蓝布包藏的彩色窗玻璃两扇,一扇彩绘映画黄袍官员杨廷筠本人,一扇绘红袍官员李之藻,并用拉丁文字标绘有杨、李二人姓名。我中华不掌握玻璃浮彩工艺,料此人像浮彩玻璃定是在欧罗巴定制运来。“
“操!这些个蠢货。”
“没错,董局。西货、倭货、南货、蠢货,我中华之强盛复兴必首要抵制如杨廷筠、李之藻这些个蠢货。你不信道便自去信佛好了,怎会蠢到去信那耶稣?耶稣会点石成金还是会通仁督二脉哩!你信他一不能图财二不能长命…”
这货当了帮主仍不改那碎嘴的毛病,董乐宾打断道,“我要问一嘴最重要最关切的问题了,徐光启与李、杨二人究竟有无瓜葛?”
“徐光启于24年之前与李杨二人有过交集,24年之后,至少本次行动中并未查到有蛛丝马迹,无证据显示徐光启院长有不忠行为。”
“我们做情报工作的不能做证据链的套中人,有时需要第六感和直觉判断。”
“董局,后续查阅李家案牍文档,乃知李之藻与叶向高过从甚密。我们能容得下亡者叶向高,为何要对徐光启始终持怀疑态度。就我个人直觉,徐院长无罪过。”
“江南盛传说天主教三大柱石,李、徐、杨。”
“或为东林借刀杀人之计。”--“另外,此行偶获李之藻因循利玛窦绘《《山海舆地全图》重刻的《坤舆万国全图》始末真相,详细内容我写在了行动汇报里。”
第二天,董乐斌拿到了洪门司徒名堂亲自撰写的书面行动报告。
司徒一行两人趁李之藻丧事之时家宅混乱之际,连续三夜潜入其书房秘查其日记与往来信函。发现其1623年二月晦日之日记,以及1627年3月与杨廷筠之信函,内容两两印证:根本不存在所谓万历朝传教士利玛窦所绘《山海舆地全图》,《坤舆万国全图》系李之藻假托利玛窦之名伪作,全本只在几个地名上有所更改,几乎原样抄袭自《乾坤万国全图古今人物事迹》。
报告里附有一张该地图的全幅照片,为万历二十四年重刻版,在卷末附有长篇序文,落款为“常州府无锡县儒学训导泗人梁辀谨镌万历癸巳秋南京吏部四司刻于正巳堂。”这幅《乾坤万国全图古今人物事迹》的绘制者是当时的无锡县儒学训导梁辀,绘制时间癸巳年,也就是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梁辀在序文中坦诚叙述道:他的图主要参考自一幅散落闽粤民间的海图,该海图绘制于宣德初年,具体年份不详,只知在王景弘八下西洋之前即存世,民间传言乃是当年三宝大太监船队所绘。
“尼玛,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图那个图其实源头都出自郑和舰队。所谓西学东渐来的这本书那本书,果然皆国人文官集团假托传教士之名的伪作。李之藻之流的汉奸图的什么呢?让人不解哦。”董乐斌无可奈何长叹一声。
穿越众闹不明白晚明的亲西派究竟图的什么,但他们知道西方国家数百年来始终在不遗余力地毁尸灭迹销毁证据,毁灭的是东学西渐的事实,销毁的是偷师中华的证据。梁辀绘《乾坤万国全图古今人物事迹》于18世纪由来华传教士带至欧洲,曾经被英国私人收藏,1974年该图在大英博物馆展出,1988年出现在索斯比拍卖行(Sotheby)的目录上(编号85号),后则下落不明。
“呵呵,这个司徒名堂大有名堂哩!”潇洒乐不可支道:“这家伙善于举一反三喜欢刨根问底,挺好挺好。”
董乐斌跟着大笑,“洪门出手不凡,日后定大有可为。”
司徒名堂做的什么事让潇洒这么欢喜呢?就为了他的包打听。他从梁辀的世界地图溯到了那个当年挺有名的来华传教士利玛窦,再从利玛窦身上挖掘了个乐子,一并写进了任务报告里。
利玛窦的第一个中国弟子,也就是中国耶稣教第一人很有趣的。此人叫瞿汝夔,他爸瞿景淳是嘉靖朝礼部尚书,永乐大典总校。他大哥瞿汝稷也很有才,还是佛教徒。然后乐子来了。瞿景淳亡故,大哥要给老爹守孝三年不能接近女色,于是未婚的弟弟勾搭上大嫂徐氏把亲大哥给绿了,东窗事发被移出家谱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