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爷14(2 / 2)
甄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解释——吕盈风在说谎?不,那表情不像。吕盈风失忆了?也不像。那唯一的可能是——
“这个世界,连“谁被皇后打了胎”都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莞贵人?”吕盈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甄嬛回过神来,强撑着笑容:“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那您赶紧坐下,”吕盈风连忙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又喊宫女倒茶,“您也是的,天天陪皇上和八爷下棋,累着了吧?要我说,您该歇歇就歇歇,身体是自己的。八爷虽好,也不能拿命去陪啊。”
甄嬛:“又一个劝我为八爷保重身体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陪八爷是为了八爷?我是被迫的!被迫的!”
“欣常在,”甄嬛接过茶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听说过芳贵人?她就住在我现在的碎玉轩,以前。”
吕盈风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没听说过。碎玉轩之前住的好像是……谁来着?”她转头问旁边的宫女,“你知道碎玉轩以前住的是谁吗?”
宫女想了想:“回主子,好像是一直空着的。莞贵人是第一位住进去的小主。”
甄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碎玉轩一直空着。没有芳贵人。没有人被打胎。那皇上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到碎玉轩?上辈子是因为芳贵人进了冷宫,碎玉轩空出来了,这辈子——”
“哦对了,”吕盈风突然想起来,“我听人说,皇上让莞贵人住碎玉轩,是因为碎玉轩院子里那棵梅花树。那棵树是八爷小时候亲手种的,皇上说,得找个‘像八爷’的人住进去,才配得上那棵树。”
甄嬛:“……”
“我住碎玉轩,不是因为皇上想让我离他近一点,是因为八爷种了一棵梅花树在那里。”
“我住的不是碎玉轩。我住的是“八爷植树纪念堂”。”
“莞贵人,”吕盈风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甄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甄嬛看着吕盈风那张真诚的、不带任何宫斗痕迹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想,”她说,“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有宫斗了。”
吕盈风歪着头:“宫斗?什么是宫斗?”
甄嬛张了张嘴,想说“就是妃嫔之间互相害来害去”,但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吕盈风连“宫斗”这个词都不懂,那她解释起来,对方可能会觉得她有病。
“没什么,”甄嬛摆了摆手,“我走了。欣常在,你好好养着。多喝老鸭汤。”
“莞贵人慢走!”吕盈风在身后喊,“老鸭汤皇后娘娘送了好多,我喝不完,您要不要带一盅走?”
甄嬛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出储秀宫,她靠在墙上,仰头看天。
“吕盈风的孩子没被打掉。芳贵人不存在。碎玉轩是八爷植树纪念堂。皇后在给妃嫔送老鸭汤。”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宫斗了。”
“那我重生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莞贵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甄嬛睁开眼,发现是安陵容,正提着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安答应。”甄嬛勉强打了个招呼。
安陵容走近了几步,好奇地看着她:“莞贵人,您怎么站在这里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甄嬛说,“我只是在想一个……哲学问题。”
安陵容眨了眨眼:“什么哲学问题?”
甄嬛看着她。上辈子,安陵容是她最得力的棋子,也是最危险的敌人。但这辈子的安陵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常在——温柔、安静、不争不抢。
“她也被八爷化了。所有人都是。只有我不是。”
“安答应,”甄嬛突然问,“你喜欢八爷吗?”
安陵容的脸一下子红了。
“莞贵人,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
安陵容低下头,小声说:“八爷那样的人,谁不喜欢呢?不过我只是个小常在,连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是福气。不像莞贵人,能天天陪八爷下棋。”
甄嬛:““能天天陪八爷下棋”。你觉得这是福气?我告诉你,这是工伤!”
但她没说出来。
“行了,”甄嬛摆了摆手,“你去忙吧。我回碎玉轩了。”
安陵容行了个礼,提着食盒走了。
甄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安陵容是靠唱歌得宠的。而这辈子,太后说她“唱的歌是八爷喜欢的类型”。
“所以安陵容得宠,不是因为她的歌声打动了皇上,是因为她的歌声打动了八爷,然后皇上爱屋及乌。”
“那我呢?我得宠,是因为我的脸像八爷。”
“华妃得宠,是因为她“不像任何人”——也就是说,皇上看她的时候不用透过她看八爷,可以休息一下。”
“沈眉庄得宠,是因为她穿八爷同款绸缎。”
“欣常在能平安活着,是因为她跟八爷没关系,皇上顾不上她。”
这个世界的得宠逻辑,她已经完全搞懂了。
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她搞懂的不是“宫斗攻略”,而是“八爷周边产品使用说明书”。
而她本人,就是其中一款周边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