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群臣力护兴邦将，存心猜忌扼忠良（2 / 2）

“今日他忠心不二、矢志报国，固然不假。”

“可来日他若是假途灭虢，手握河西千里地利、坐拥数万百战精兵、掌控北疆半壁战局，势力滔天、权柄在手，谁能保证其初心不改、始终忠贞？”

“谁又能担保他不会恃功自傲、割据自立，成为第二个称霸河西、脱离中原的李元昊？！”

“官家身为赵家天子、大宋之主，执掌万里河山、维系万世基业，当以社稷安稳、皇权独尊为先。”

“不可因一时惜才之心、一刻北伐之念，姑息纵容、养虎为患，为我大宋千秋基业埋下这般致命的边关巨患！”

话音落地，满殿主和派大臣齐齐躬身下拜、同声附议，呼声整齐划一、声势浩大，震彻紫宸殿宇。

俨然已形成逼宫之势，似是要迫使赵昚即刻降下御前金字牌，不远万里召回辛弃疾，剥夺其北疆兵权、终结其北伐布局。

主战派群臣见状心急如焚、神色焦灼，纷纷轮番上前辩驳周旋、据理力争。

可无论如何旁征博引、拆解谋略、佐证忠心，始终绕不开“武将声望盖主、军心独归一人、重兵远悬塞外、不受皇权监管”这一触碰赵家祖制、帝王底线的致命忌讳。

辩驳的言辞愈发苍白、底气愈发薄弱，主战派渐渐力竭气短、落入绝对下风，朝堂局势彻底倾斜、偏向主和。

当朝右相虞允文静立文官前列，默然伫立、沉默不语，眼底却将殿内针锋相对、吵作一团的群臣百态尽数尽收眼底。

他看着主和一党步步紧逼、层层施压，死死的咬住辛弃疾触动皇权软肋这一点死缠不放、穷追猛打，字字句句皆戳中帝王心病、瓦解着北伐大局。

他又悄然抬眸，偷望御座之上的帝王。

只见赵昚眉眼紧锁、神色沉凝，面容迟疑不定、心绪翻涌拉扯，显然正深陷极致的天人交战、内心博弈。

虞允文心头沉重无比、百感交集，心中已然通透所有隐秘局势。

主和派此番蓄谋已久、精准发难、步步绝杀，看似是朝堂文臣忌惮武将、固守旧制，其背后真正撑腰、暗中操盘的，恐怕是德寿宫那位退位却并未轻易放权的太上皇赵构。

这一刻他彻底醒悟，辛弃疾“归正人”身份、布衣出身、义军起家，从来都不是太上皇真正忌惮、意欲打压的核心。

真正让深宫忌惮、皇室不容、帝王介怀的，是那无人可破、无人可解的皇权死局。

无论前线辛弃疾的报国忠心何等纯粹赤诚、毫无杂质，无论其北伐奇谋何等精妙绝伦、足以倾覆战局、收复河山，无论其战功何等显赫盖世、利国利民。

只要北疆数万军心独独归于辛弃疾一人之手、百战精锐唯其马首是瞻、重兵远悬塞外不受皇权绝对掌控。

便是赵家皇室传承百年、刻入血脉、永远无法容忍、绝不姑息的大忌！

北伐大业、山河故土、忠臣良将，在皇权独尊、社稷维稳的深宫权衡面前，终究可以舍弃、可以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