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秃鹫一样,栖息在山顶上!(1 / 2)
第一声吉他响起之后,整个礼堂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激昂的鼓点,也没有华丽的编曲。
只有干净而空灵的旋律,像高原深处吹来的风,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的耳边。
灯光柔和地落在舞台中央。
苏灿站在那里,微微闭着眼睛。
下一刻,歌声响起。
[阿刁,住在西蔵的某个地方]
[秃鹫一样,栖息在山顶上]
[阿刁,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
[打一壶甜茶]
[我们聊着过往]
[啊啊啊]
歌声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湖面,在所有人的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礼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孩子们睁大眼睛望着舞台,连平时最活泼的几个学生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直播间原本铺天盖地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少了许多。
因为很多人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低头发消息。
仅仅几句歌词,一幅画面便已经悄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一座遥远的高原小城。
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
大昭寺前人来人往,经幡在风中轻轻飘动。
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姑娘坐在茶馆门口,面前摆着一壶刚刚煮好的甜茶。
她看着远处的雪山,听着风声,也听着那些关于过去的故事。
而当那句“秃鹫一样,栖息在山顶上”出现的时候,不少观众甚至下意识看向了阿刁。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这句歌词写得太像了。
这些天的视频里。
阿刁总是骑着马出现在山脊线上。
总是站在风最大的地方。
总是第一个出发,也是最后一个回来。
像雪山上的鹰。
像高原上的风。
孤独,却自由。
礼堂后排。
格桑怔怔地听着歌。
他原本以为这首歌会写巡山,会写盗猎,会写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可苏灿没有。
他写的是阿刁。
写的是那个在雪山下长大的姑娘。
写的是那个很多人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人。
格桑忽然想起阿刁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她还没有马背高,整天跟在父亲身后到处跑。
转眼之间。
那个总喜欢追着父亲问东问西的小姑娘,已经成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巡山员。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柔和下来。
旁边几个老队员同样沉默着。
有人低着头笑了笑。
有人望向舞台。
眼底满是感慨。
而礼堂角落里。
阿刁本人反而比任何人都安静。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歌里。
更没有想过,会有几千万观众同时听见这首歌。
歌声传入耳中。
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许多画面。
小时候跟着父亲骑马穿过草原。
第一次学会辨认脚印。
第一次独自巡山。
第一次站在雪山顶上看见漫天繁星。
那些曾经觉得再普通不过的经历,在歌声里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原来。
自己走过的路,也值得被人记住。
直播间里。
越来越多观众安静下来。
弹幕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刷屏。
偶尔飘过几句留言,却格外统一。
“好有画面感。”
“我已经看到雪山了。”
“这不是在唱阿刁,是在讲一个人的一生。”
“前奏一出来我就起鸡皮疙瘩了。”
“为什么才几句歌词,我已经有点想哭了。”
“这首歌的感觉太特别了。”
“像风吹过高原。”
而最震撼的,其实是阿刁的母亲。
电视机前。
她静静望着屏幕里的女儿。
听着那句“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很多年前的画面。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院子里奔跑。
一个背着装备准备进山的男人站在门口挥手。
风吹过草原。
吹过雪山。
也吹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直到这一刻。
她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女儿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好听。
原来那些年自己担心、害怕、甚至埋怨过的路,在别人眼里,竟然会如此辽阔而明亮。
而舞台中央。
苏灿的歌声依旧在继续。
空灵的旋律回荡在礼堂上空。
所有人都知道。
这首歌才刚刚开始。
可它带来的故事,却已经悄悄走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
空灵的吉他声仍在礼堂里缓缓流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台中央。
苏灿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像高原傍晚吹过山口的风,不急不缓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阿刁,你总把自己打扮的像]
[男孩子一样,可比格桑还顽强]
[阿刁,虚伪的人有千百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