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天帝令牌（1 / 2）
秦凡和璃月踏入裂缝的瞬间，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轮回海的银白色海水在身后消失，千色光芒在头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压抑的、像凝固的血块一样的天空。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涌出，照亮了漂浮在周围的尸骸。那些尸骸穿着仙域的长袍，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还在缓慢地飘动，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他们的眉心都有黑色的印记，那些印记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璃月的手握紧了秦凡的手。她的净世之力在她体内流转，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皮肤下渗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她看着那些尸骸，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些干枯的嘴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里……死了多少人？”
秦凡没有回答。他的轮回眼在运转，那些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看到了那些尸骸的数量，不是几百，不是几千，而是数万。仙域在无量量劫中损失了七成修士，那些死去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在裂缝的另一端，在仙域战场的废墟中。他们的尸体没有被安葬，没有被超度，而是被劫力污染，被仙域帝君利用，变成了祭坛的材料，变成了死灵的躯壳。他们死了，但不得安息。
两人在尸骸中穿行。那些尸骸在他们身边飘过，有的擦过璃月的肩膀，有的碰过秦凡的手臂。它们没有攻击，因为它们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有本能。那些本能告诉它们，这两个人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只是过客。它们不会阻拦，不会欢迎，只是飘着，像一座座无言的墓碑。
祭坛在战场的中央。比秦凡上次看到的更高，更宽，更恐怖。那些尸体堆砌的层级从十八层增加到了二十一层，每一层都有数百具尸骸，它们的身体被劫力凝固在一起，无法分离。他们的眼睛都睁着，血红色的竖瞳盯着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和劫天帝的心脏一模一样，但更大，更黑，更冷。它在跳动，不急不缓，沉稳有力。每跳一下，就有黑色的劫力从心脏中涌出，注入那些尸骸的体内。它们在复苏，在进化，在变成更强大的死灵。
心脏的上方，悬浮着一枚令牌。不是劫天帝令，而是另一枚。银白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它的光芒和劫天帝令不同，不是劫力，不是混沌，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秦凡的轮回眼在运转，那些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看到了那些符文的本质，看到了那些笔画中隐藏的信息。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天帝”。
秦凡的手握紧了轮回剑。“天帝令。和劫天帝令是一对。劫天帝令是封印钥匙，天帝令是封印本体。两者合一，才能彻底封印劫天帝。”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他的手在颤抖。
璃月的脸色变了。“天帝令在这里？那劫天帝令呢？”
秦凡从怀中取出那枚劫天帝令，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在这里。我一直带着。劫天帝死后，它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我体内。原初说，用它可以封印劫天帝。但原初没有说，需要天帝令配合。”他抬头看着祭坛上的那枚令牌，看着那些在符文间流转的光芒，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原初把天帝令留在了这里，留在了仙域战场，留在了那些尸骸的注视下。他在等，等一个人来取。”
璃月握紧他的手。“凡，你要上去取？”
秦凡点头。“必须取。否则劫天帝的心脏会重新凝聚，他会再次降临。到时候，我们挡不住。”他松开璃月的手，向祭坛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很坚定。那些尸骸在他身边飘过，没有阻拦，没有攻击，只是飘着。
璃月站在原地，看着秦凡的背影，看着那些尸骸在他身边飘过，看着那颗黑色心脏在跳动。她的净世之力在她体内燃烧，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皮肤下渗出。她准备好了，如果那些尸骸攻击，她会冲上去，会用净世之力净化它们，会用生命保护秦凡。
秦凡走到祭坛下，仰头看着那些尸体堆砌的层级。那些尸骸的眼睛都盯着他，血红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感情。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让开，只是看着。秦凡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他的手脚踩着那些尸骸的身体，那些尸骸的身体很硬，像石头，像铁块。它们在劫力的侵蚀下变成了另一种物质，不是血肉，不是骨骼，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秦凡爬到了祭坛的顶端。那颗黑色心脏就在他面前，在跳动，每跳一下就有黑色的劫力从心脏中涌出，扑在他的脸上，很冷，像冬天的风。他没有看心脏，他的目光盯着那枚悬浮在心脏上方的令牌。天帝令。它很小，只有巴掌大小，但它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很亮，很刺目。那些光芒中，有原初的气息，有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有第一缕光点亮的瞬间。
秦凡伸出手，去抓那枚令牌。他的手指触碰到令牌的瞬间，那些符文炸开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那些光点在旋转，然后涌入秦凡的掌心，涌入他的手臂，涌入他的心脏。它们和劫天帝令的力量融合，和他体内的世界树融合，和他的星辰本源融合。他的身体在发光，银白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整片仙域战场。
那些尸骸的眼睛从血红色变成了黑色，那些竖瞳消散了，那些空洞的瞳孔中出现了清明。它们在看着秦凡，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他。它们等了他很久，等到身体干枯，等到灵魂枯萎，等到忘记了自己是谁。但它们在等，因为原初告诉它们，会有人来救它们。那个人，就是秦凡。
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那些尸骸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感激，释然，解脱。它们等到了，它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