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烽火传讯（2 / 2）

杨过的心猛地一跳。

他转身朝城楼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跑着冲下台阶的。

城门内侧，几个守军正围着一匹瘦马。马上的人刚下来，正弯腰拍打衣袍上的尘土，灰布衣裳沾满了泥点和干涸的汗渍，风帽兜在脑后，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面孔。

杨过在几步外猛地收住了脚。

那人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竟是师娘黄蓉。

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像几日几夜不曾合眼。

发髻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面孔愈发苍白。

杨过快步迎上去，正要开口。

黄蓉却抢先一步，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杨过愣住了。

他见过黄蓉很多种模样。

运筹帷幄时的从容，谈笑风生时的狡黠，被他气急时咬牙瞪眼的模样，还有在石室里靠在他肩头无声落泪的脆弱。

可此刻的黄蓉，没有躲闪，没有遮掩，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泪水滚烫地砸在他手背上，

周围的守军面面相觑，不知该留该退。

柳青源站在几步外，张了张嘴，又识趣地咽了回去。

杨过没有抽手，只是轻轻覆上黄蓉攥着他手臂的那双手。

“师娘，出什么事了？”

黄蓉的手在发抖，攥着杨过手臂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像是怕一松手自己就会倒下。

“过儿，芙儿……芙儿她……被金轮法王抓走了。”

杨过的心猛地一沉。

他扶着黄蓉的手臂，将她带到城墙内侧一处避风的垛口旁坐下，又解下自己肩头的披风给她披上，顺手从怀里掏出半壶水递过去。

黄蓉接过水壶灌了一口，粗重地喘息了几下，才抬眼看向杨过。

“你郭伯伯带着那两个皇子离开临安后，一路往东走。他怕赵家血脉落在有心人手里再惹出乱子，也怕留在中原让你为难，就决意渡海远行。”

“我本要跟他一道走，可芙儿不肯。她说放不下你。她不肯上船，偷偷走旱路折回去寻你。”

“我放心不下她，只好让大小武兄弟去寻你郭伯伯，让你郭伯伯先出海，再另寻时机汇合。”

“可我走了不到三天，就收到了消息。丐帮沿路的弟子看见芙儿和大小武被人劫了。动手的是蒙古人，领头的番僧手持金轮。”

“金轮法王！”

“他抓了芙儿，一路往北赶，像是要押回蒙古大营。我追了七天七夜，追到襄阳城外，实在撑不住了，才来找你。”

她抬起头，直直望着杨过的眼睛，“过儿，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