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7章 总结经验，继续前行（1 / 2）

风从北岭吹来，带着湿土与焦木的气息。叶凌霄站在观星台旧址的残破石栏边，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敲了三下。碎石被夜风吹动，在地面轻轻滚动了一段距离，停在沈清璃的鞋尖前。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走下台阶。脚步踩在青石上，声音很轻，却一路传到了执事房门口。片刻后，一道口令从门内传出：“师尊召全体弟子，明日卯时三刻，议事厅前列队听训。”

天光未亮，山门深处已有动静。守夜弟子换岗归来，看见东侧回廊灯笼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人影，是沈清璃坐在案前整理昨夜归来的战报记录。她将最后一行字收笔，吹干墨迹，卷起竹简放入匣中，起身时肩头微沉，才发觉衣袍已被晨露打湿。

卯时三刻，晨雾尚未散尽，议事厅前的石坪已站满了人。弟子们列成五排，衣甲整齐，手中兵刃收于鞘内。有人脸上还残留着昨夜庆功宴的酒意，低声交谈几句，笑声刚起，便被身旁同伴拉住袖子压了下去。

高阶之上，叶凌霄已立于正中。他未穿礼服，也未披红绸，只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劲装，腰间长剑垂落身侧，剑柄缠布略有磨损。他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昨夜酒可尽兴？今日剑可出鞘？”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若今日敌再临，你们还能握紧手中刀吗？”他继续说，“还是只想再喝一杯庆功酒？”

一名年轻弟子低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剑柄。另一人悄悄挺直了背脊。

叶凌霄不再看他们，转而说起三件事。第一件，是西坡阵眼处，一名金丹初期弟子因急于表现，提前发动符引，导致震阵错频半息，险些被敌人突破缺口。若非身后两名同门舍身补位，后果难料。

“他本事不小，胆子也大。”叶凌霄语气平平，“可战场上，一个人快半步，全阵就得跟着乱。”

第二件，讲的是浓雾掩护期间，东林岗有三人因联络中断起了争执，延误了传递敌情。等消息送到主阵时，敌人已逼近三百丈内。

“我们赢了，不是因为谁多厉害。”他说，“是因为最后那一刻，所有人都还在岗位上。哪怕怕得发抖，也没退。”

第三件，是他亲自带出的突击队追击途中，一名长老为救被困弟子，孤身冲入陷阱区，虽斩杀两名断后护法，自己也被自爆符重创。那人如今躺在静室养伤，三天不能动弹。

“他值得敬。”叶凌霄顿了顿，“但下次呢？我们还能每次都靠拼命换活路吗？”

没有人回答。石坪上的风刮得紧了些，吹动几面旗帜哗啦作响。

“敌人败退，不是因为他们弱。”他声音抬高一分，“而是因为我们拼到了最后一口气。若下次他们带更强的人来，用更毒的术法，我们怎么办？靠运气？靠谁再多流点血？”

他停住，目光落在前排几名神情恍惚的弟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