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1章 安抚弟子,重振士气(1 / 1)
叶凌霄站在岗哨前,火光映着他脸上的血污与焦痕。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守卫认出了他,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火把。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去通报,更多人围上来接应伤员。他抬起手,制止了慌乱的人群:“先抬人进去,找大夫,清点名单。”
没有人回应,只有低低的抽泣和压抑的喘息。幸存的弟子一个个走过他身边,脚步虚浮,眼神空洞。沈清璃最后一个走过来,鞋底早已磨穿,脚掌沾着碎石和干涸的血迹。她没看他,也没停下,径直走向一名蜷缩在地的年轻弟子,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叶凌霄转身,跟着队伍进了总部主院。疗伤的地方设在东侧偏殿,几张木板拼成的临时床铺上躺满了人。他走到第一个伤员面前,掀开染血的布条,看见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他伸手按住伤口边缘,掌心发热,真气缓缓渗入,封住血脉断裂处。那人痛得抽搐了一下,随即呼吸平稳了些。
他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动作没有停顿。肩膀上的烧伤还在渗血,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皮肉撕裂的痛感,但他没皱一下眉。直到最后一个弟子处理完,他才直起腰,手指微微发颤。
外面有动静。偏厅门外聚着一群人,大多是年长者,脸上带着悲愤与质问。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声音嘶哑:“我儿子昨儿早上还来信说一切安好,怎么今天就……你们带他们出去,谁准的?谁给的命去送死?”
叶凌霄走出偏殿,脚步沉稳。他在台阶前停下,看着那一张张写满痛苦的脸,慢慢屈膝,单膝跪地。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我是叶凌霄,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人,是我带出去的。没带回来,是我的责任。”
人群静了下来。
“从今往后,他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他们的孩子,我来养。”他说完,没有抬头,也没有再解释。风刮过庭院,吹动他残破的衣角。片刻后,那位老人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轻轻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向主院中央的高台。那里已经有人自发清理出一片空地,几面破旗挂在杆子上,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他登上台时,天边已泛起灰白。底下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大多低头站着,没人说话。
他没穿战甲,只披着一件染血的粗布衣,背上烧伤的痕迹透过薄料隐约可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把遗物——断刃、玉佩、半截绳结、一枚铜钱——每拿出一样,便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林远。”他将一柄短刀插入地面。
“陈三娘。”
“赵禾。”
“周平之。”
……
名字一个个落下,刀也一把把立起,在晨光中排成一行。全场无声,连呼吸都轻了。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不迟疑:“我们输了这一仗,但我们没输命,更没输心。敌人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散,想让我们跪着求饶。可我们是联盟的人。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火种就不灭。”
有人开始握紧拳头,有人悄悄挺直了背。
他拔出腰间长剑,转身一刀斩向旗杆。半面破旗应声而落。“明天我们会升起新的旗帜——更大的,更红的。”
台下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我们跟你打!”
又一声响起:“打到底!”
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像压了很久的火终于窜出了裂缝。
他收剑入鞘,走下高台。沈清璃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水囊。他摇头,没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仍在包扎伤口的年轻弟子身上,也落在那些默默收拾兵器、擦拭刀锋的人影上。
良久,他说:“天还没黑。”
说完,他转身朝议事厅方向走去。脚步不快,却一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