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成功突破，继续追击（1 / 1）

天刚亮，营地里的火堆还剩一点红，叶凌霄已经站在沙地图前。炭枝画出的三路进攻线清晰明了，他没再说话，只抬手一指东侧断裂带，亲卫立刻转身传令。

各部带队人领命而去，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声响。叶凌霄翻身上马，左手按住肩头布条，血已经干了半边，动作却没停顿。他带着主力精锐压向预定位置，途中经过昨夜冲锋阵亡者的临时埋骨处，几具草席裹着的身形凸起在土坡下。他勒马片刻，未语，只将手中剑柄轻点地面，算是致意。

前方山口依旧被拒马和箭楼封锁，但敌军明显换防频繁，火把密度不如昨夜。叶凌霄伏身于一处岩脊后观察，见东侧接合部守兵交接时动作拖沓，火把间距拉大，趁机打出三记手势。

正面佯攻率先发动。鼓声骤起，联盟士兵呐喊冲出，举盾逼近隘口。箭雨立刻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滚石砸落，尘土飞扬。敌人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不断有传令兵奔走调动。

就在此刻，东西两翼轻兵已绕行至高地侧后，同时点燃信号烟柱。叶凌霄抽出长剑，低喝一声：“走！”率领主力从断裂带突进。此处岩层松动，本不宜通行，但昨夜斥候已探明一条窄道，仅容三人并行。队伍贴壁疾行，避开预警机关，直插防线结合部。

守军发现异动时为时已晚。叶凌霄带头跃出断崖缺口，一脚踹翻一名持矛弟子，剑光横扫，连斩两人。后续弟子紧随而入，迅速扩大突破口。敌方试图调兵封堵，但两翼压力加剧，传讯符接连爆裂失效，调度陷入混乱。

半个时辰内，接合部彻底失守。拒马被推倒，箭楼起火，残敌向后山溃逃。叶凌霄立于焚毁的哨塔前，脚下是散落的灵讯册残页和折断的令旗。他未喘匀气息，便召来传令兵。

“通知各部，不留后卫，所有能战之人即刻整队，追击。”他说得极简，“丢下重伤员之外的一切物资，轻装前行。”

副将迟疑：“伤亡尚未清点，是否稍作休整？”

叶凌霄指向远处逃窜的身影：“他们现在连回头都不敢看。若我们停下，等他们稳住阵脚重新设防，明日还得死三十人填进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我要的是他们一路退到老巢门口，连门都关不上。”

命令下达，全军迅速重组。伤员移交后队，兵器补给由缴获所得即时分配。叶凌霄跨马当先，沿敌撤退路线疾驰而出。身后旗帜重展，步伐渐趋统一。

追击开始不到一炷香时间，斥候快马回报：敌后军在三里外弃置粮车两辆，车上米袋破裂，谷物洒满山路；另有一座小型灵讯台失去信号，值守人员不知所踪。

叶凌霄听罢，点头下令：“分两队轻骑，沿左右高地警戒推进，主力居中压上，保持距离，不许脱节。”他清楚，这不是诈退——真正在逃的人不会顾及体面。

山路逐渐开阔，岔道增多。一次选择过后，前方出现三条通路：左道通密林深处，中路沿河延伸，右道攀上缓坡。叶凌霄勒马片刻，命人取地图展开。地图边缘已被火燎去一角，但他记得昨夜沙地上标注的地势走向。

“走中路。”他说，“沿河便于运粮，也最可能通往主据点。他们仓皇撤离，必选熟路。”

队伍继续前进。途中发现更多遗弃痕迹：破损的铠甲、断裂的刀鞘、甚至有人脱下的靴子。士气随之回升，行军队列中已有低声议论，说这一仗要打穿敌营。

叶凌霄没有回应这些声音。他骑在马上，右手始终按在剑柄，左肩伤口因长时间颠簸再度渗血，湿透内衫。他感到疲惫，但头脑清醒。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眼下只是敌人开始动摇的第一步。

太阳升至头顶，山风变强。前方视野渐渐打开，山谷出口已在望。一旦穿过这片狭道，便是较为平坦的开阔地。那里更适合大规模交战，也意味着敌人可能还有后备力量。

但他不能停。

他举起手臂，示意全军加速。马蹄踏起尘土，脚步踩碎枯枝。他的目光盯着前方谷口，那里有风吹动杂草，也有阳光照在裸露的岩石上泛出白光。

队伍加快速度，冲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