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10(1 / 2)
天亮的时候,林观潮看清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都是缓坡,坡上长满了高大乔木和密集的灌木,谷底相对平坦,一条小溪从岩缝旁边流过。
如果没有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这里甚至算得上风景不错。一个与世隔绝的、安静的、只属于造物主自己的小花园。
林观潮蹲在殷照野身边,掀开了他小腿上那层用衬衫布条做的简易包扎。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殷照野的腿伤比她昨晚看到的要严重得多。一夜过去,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肌肉轮廓,整条小腿比左腿粗了一圈。
他发炎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摸上去滚烫,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温度明显高于身体其他部位。
殷照野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像是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林观潮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烫的。万幸,还不是很烫。
“照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殷照野的眼睛慢慢地、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地睁开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聚焦。
林观潮没有时间慌。她甚至没有允许自己去感受“慌”这个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压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来。
害怕、担忧、慌乱,这些都是奢侈品,是只有在安全的环境里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在这里,在这片密林深处,她没有资格。
她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用双手捧起一捧水。溪水很凉,直接冲洗伤口会刺激太大,但这是她唯一能用的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已经快要用完的湿巾,抽出一张,在溪水里浸了浸,然后走回殷照野的身边,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殷照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嘴唇用力抿成一条线,把即将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没有叫出来。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在她面前喊疼。
林观潮的动作没有停。她用湿巾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表面的脓液和血痂,动作轻而稳,像是在做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不知道他的腿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她只知道,她必须做现在能做的事。
她用溪水反复冲洗了三遍,直到伤口表面不再有新的脓液渗出,然后用指甲小心地剪掉了几根嵌进伤口里的衣服纤维。
最后,她在自己贴身的白色的真丝衬衫上撕下来一根长长的布条。
她用布条把殷照野的小腿重新包扎起来。
包扎完之后,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她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塞进他的颈侧,然后站起来。
她需要找出路。
林观潮沿着山谷的南侧坡面往上爬了一段。坡不算陡,但地面上铺满了落叶和枯枝,踩上去滑溜溜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踉跄就滚下去。
她用手抓住旁边灌木的枝条借力,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树皮的碎屑,手指被粗糙的枝条划了几道浅浅的口子,她没有在意。
爬了大约七八分钟,她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停下来。
岩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站上去。她扶着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稳住身体,然后抬起头,往四周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从高处看清这片山谷的全貌。
山谷不大,呈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四面都是缓坡,坡上的植被从谷底的稀疏逐渐过渡到山顶的浓密。小溪从北侧的山脚流出,穿过谷底,然后消失在南侧的灌木丛中。东边的坡面比西边低矮,树木也相对稀疏一些,透过树冠的缝隙,隐约能看到更远处的开阔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