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27(2 / 2)
他的腿上缠着绷带。绷带是干净的,少在画面上看起来是干净的,没有渗血,没有渗液,说明伤口被处理过了。
但他的整条小腿还是肿的,即使隔着绷带和裤腿也能看出那种不正常的、比另一条腿粗了一圈的肿胀。
他站在那里,没有行李箱,没有包袱,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他自己,和那条缠着绷带的、肿得不像话的腿。
但他的目光和行动在告诉所有人,他在找人。
一个记者走进了画面。
她走到殷照野面前,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这个人。
她最终还是把麦克风伸了过去。
“先生,”记者的声音从电视的喇叭里传出来,被信号干扰得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您是华国公民吗?需要帮助撤离吗?”
殷照野没有看她。
“先生?”记者又叫了一声。
殷照野的眼珠动了一下,看了记者一眼,又很快移了回去。
“您受伤了,”记者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关切,“我们有医护人员,可以帮您处理一下伤口。撤离的车辆马上就要出发了,您要不要——”
“我不走。”
殷照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哑,喉咙里像是有沙子。
记者愣了一下。
“先生,您的腿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
“我说了,我不走。”
殷照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一根一根的,像蚯蚓一样蜿蜒在皮肤
记者被他吓到了,后退了半步。
但她没有走开。
她是一个好记者,她知道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在混乱的撤侨现场中、在所有的人都想离开的时候、唯一一个不愿意离开的人的故事。
“您为什么不想走?”记者问。
她的声音放轻了,放柔了,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只要炸的炸弹。
殷照野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张开了嘴,又合上了。合上了,又张开了。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干涸的地面上拼命地张嘴,想吸进最后一口氧气。
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眼眶里的水雾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一面快要碎掉的镜子。
“我未婚妻还没找到。”他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不会走。”
记者沉默了几秒。她把麦克风收回来了一些,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像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有未婚妻丢了,还是脑子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