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38(2 / 2)
她的眼睛盯着门。
竹门是关着的,从里面插上了门闩。那根门闩是一根粗壮的竹竿,横在门框中间,两头卡在木槽里。
她不知道那根门闩能挡住什么,也许能挡住一个醉酒的逻央,但绝对挡不住一个端着枪的、铁了心要闯进来的人。
枪声越来越近了。南边的火光更亮了,亮到她能从窗户看到围墙的方向有人在攀爬,黑色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地翻过围墙,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寨子里的守卫在还击,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残忍一万倍。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就在门外,在竹楼的楼梯上,在离她不到十步的地方。
脚步声很重,很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她的心脏。
她屏住了呼吸。
门被踹开了。
门闩在那股巨大的力量面前像一根筷子一样脆,从中间断裂,两截断掉的竹竿飞向房间的两侧,一截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截弹到了她的脚边。
竹门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整栋竹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一个蒙面的人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的迷彩服,粗壮的小臂上有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缝合过的伤口,缝线的痕迹在火光中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他黝黑的皮肤上,丑陋而狰狞。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枪,是步枪,枪管很长,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内。
他的目光从床铺扫到桌子,从桌子扫到窗户,从窗户扫到了墙角。
他看到了林观潮。
她蹲在墙角,双手抱膝,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尽可能小的、不引人注意的轮廓。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很大,很亮,在黑暗中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珍珠。
她看着那个蒙面人。蒙面人也看着她。
他的枪口对着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但她没有闭眼,没有低头,没有把脸转向墙壁。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枪口对着的人。
那双红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只是一瞬间。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枪口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枪响从门外传来。
那声枪响来自蒙面人的身后,枪声很脆,很利落,像一根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但比那响一百倍。
蒙面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后背被击中了,子弹从他的肩胛骨下方穿入,从他的胸口穿出,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形的轨迹。
他没有叫,没有喊,甚至没有来得及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他的身体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向前倒下去,枪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的脸砸在地板上,蒙面的布被蹭歪了,露出一张年轻的、陌生的、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的脸。
血从他身下慢慢地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残忍的花。
加陵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着烟,一缕细细的青烟在月光中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的空气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屋内,从地上的尸体扫到墙上的弹孔,从墙上的弹孔扫到窗户,从窗户扫到墙角。
他看到了林观潮。
她蹲在墙角,蜷缩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她的脸色很白,白到在月光下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