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80(2 / 2)
“我们只要矿。其他的,我们不管。”
昂看着他们的眼睛,那双浅色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洗褪了色的眼睛。他看到了贪婪,也看到了真诚。贪婪是他们的本性,真诚是他们的策略。
他们想要矿,他们愿意用枪来换。他不会给任何人矿,但他需要枪。他需要枪保护他的山,他的族人,他的命。他需要枪对抗坤藏、龙应渊、中央政府、任何人。
他需要枪。他答应了。
他恨毒品。因为他见过太多族人染上毒瘾后变成废人。那些人在山里砍了一辈子的树,背了一辈子的木头,走了一辈子的山路,他们的手是粗的,脚是硬的,背是弯的,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染上毒瘾之后,他们的眼睛灭了。不是暗了,是灭了。像一盏灯,油烧干了,灯芯烧成了灰,火苗在最后一滴油上挣扎着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他看着那些灭了眼睛的人,看着他们的手在抖,脚在软,背在弯,看着他们在山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走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恨。他恨毒品,更恨把毒品带进山里的人。
坤藏和龙应渊是“把毒药喂给同胞的魔鬼”。他们从山里运走木头、宝石、稀土矿,运进来毒品。他们用毒品换山里的东西,用山里的东西换钱,用钱买枪,用枪保护他们的毒品生意。
他们是魔鬼。昂不需要魔鬼,他需要枪。
当A国的人找到他,告诉他“你们山里有稀土矿”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他看着他们的眼睛,那双浅色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洗褪了色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们的文明。”昂说。“但我需要你们的枪。”
协议达成。
A国给了他枪。很多枪。
第一批在一个月后到了,藏在那些从A国来的、贴着“人道主义援助”标签的卡车里。
第二批在两个月后到了,走的是水路,从泰国边境的一个港口上岸,沿着湄公河逆流而上,在某个没有名字的码头卸货。
第三批在三个月后到了,这一次不是卡车,不是船,是飞机。一架小型运输机,在夜里降落在昂的族人用砍刀和锄头平整出来的临时跑道上,舱门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枪和弹药。
昂站在跑道旁边,看着那架飞机在月光中降下来,轮胎擦过泥土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飞机停稳了,舱门打开了,他看到了那些枪。新的,亮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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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央在看山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在想一件事:怎么让坤藏付出代价。
山上的生活和他以前在寨子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在寨子里,他是头目,管着十几个人,每天有人给他送饭,有人给他洗衣服,有人在他喝酒的时候给他倒酒。
在山上,他什么都不是。他和其他那些被送上来的人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干活,拔草,浇水,收割,熬制。
太阳下山了,才能回到那间用木板和竹片搭成的棚子里,吃一碗没有油水的饭菜,倒在铺着稻草的地上睡觉。
山上有很多人,他们来的时候还是人,有名字,有脸,有声音。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变得不像人了。他们的皮肤发黄,眼睛凹陷,牙齿脱落,手指不停地抖,走路的姿势像是在水上飘。
他们不说话,不笑,不哭,什么都不做。只是蹲在角落里,等下一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