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6（2 / 2）

走廊尽头，他拨出了语音通话。

拨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正在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上，导师就在旁边坐着，台上是行业里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做报告，而他，因为林观潮发来的一句“在干嘛”，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主动找他了。

她很少主动找他。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主动发消息的次数，他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她不是那种喜欢黏人的人，因为她的世界里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而他只是其中之一。只要他也是其中之一就够了。

可每一次手机震动、每一次屏幕亮起、每一次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消息列表里，他都还是会心跳加速，就像第一次收到她的消息一样。

而且，他太想她了。

他们分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他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每天他都会给她发消息，问她吃了没有，睡了没有，今天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她有时候回得快，有时候回得慢，有时候干脆忘了回。他也不催，就等着。

他从来不催她。

他怕她觉得烦。

语音被挂断，他改成视频请求。他知道她可能不太方便，但他就是想看看她。

屏幕亮了。

林观潮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戴着一顶草帽，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背景是灰扑扑的车库和一辆敞着发动机盖的越野车。她脸上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油污，鼻尖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是刚干完体力活。

谢柏舟看着那张脸，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你在修车？”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闲着没事。”林观潮把手机支在引擎盖上，退后半步让他看清全貌，“你看，这车帅不帅？”

谢柏舟根本没看车。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帅。”他说。

也不知道说的是车，还是她。

林观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草帽檐压低了一点：“不是在开会吗？跑出来了？”

“没关系。”谢柏舟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提自己刚才几乎是夺门而出，“你想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问出口就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林观潮隔着屏幕看着他。

他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楼群和天空，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带规整，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清贵矜持，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可他的眼神却是软的。

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手机屏幕，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她。

林观潮忽然觉得，他长得真顺眼。

不是那种客观意义上的好看——虽然他确实很好看——而是一种让她觉得安心的顺眼。

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还行吧。你先开会，回头再说。”

“好。”谢柏舟应得飞快，“观潮，我晚上打给你。给我留时间，好不好？”

有祈求的语气。

林观潮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谢柏舟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然后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领带，推开门，重新走进了会议室。

台上的报告还在继续。他坐回座位，旁边的教授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谢柏舟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投影幕布上，嘴角的弧度却久久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