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九十九章 今夜没有谋杀（四）（1 / 2）

提姆身上的寒气扑面而来。席勒打量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姆似乎又长高了些。

义大利明媚的阳光让他脸上多了些晒斑，肤色也变深了些许，看起来更像个英国男孩。

他有着非常锋利的眉弓和下垂的眼尾，这让他看起来有种纯真的锐利。警灯的光芒在他脸上划过的时候，那种矛盾的感觉格外强烈，就好像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拥抱着跳下悬崖时，从峡谷深涧里爬出来的是提姆·德雷克。

风衣裹挟着雨夜的寒意，一时之间让人有些恍，想起黑暗年代数个雨夜，而哥谭人总是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保持礼貌，德雷克先生。」阿尔贝托提醒了一句，「看在教授的份上，别做出那副破门而入的姿态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罪犯。」

「教父先生。」提姆的语调没有什麽变化，「且不我只是暂代职位，没有资格抓走谁。我想哥谭人会一如既往感谢你的离开。」

两人的气氛变得有些针锋相对。这时，科波特从墙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眉目间的阴郁浓得化不开：「这不是你来这里找任何人该有的态度。提姆，戈登警长也不会这麽做。」

「是布莱尼亚克让我来的。」提姆露出了个冷笑，「这事要麽是你们做的，要麽和你们其中某人有关。抢占先声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科波特还要些什麽，阿尔贝托制止了他：「我知道这里不是从前了，警察们是该发泄下以往的怨气，来证明你们确实改变了什麽。如果你耍够了威风，那就走吧。」

「我只是受布莱尼亚克的命令合理查案。」提姆又强调了一遍，两方谁也不想相让。

「你是在为伊文斯抱不平吗？」阿尔贝托开口，「我知道你们在那场画展上相遇并聊得很愉快，但你并不比我更有资格决定我的弟弟该怎麽做。」

科波特飞快地看了阿尔贝托一眼，似乎是没有料到事情这麽快就涉及到了私事。但他又看了提姆一眼，似乎是意识到这家夥有意找茬，就是公报私仇。

「你弟弟在哪儿呢？」提姆看着阿尔贝托的眼睛问，「我怎麽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见过你们两个相处。」

屋内的气氛一时沉寂下来。对於从黑暗年代走过来的所有人来，这是个不能提及的话题，是两代教父的伤痛。席勒开口道：「是怎麽了，提姆。」

科波特似乎疑惑於席勒为什麽没有打断他们两个。不过想想，也不过只是几句言语交锋而已，没有警察和黑帮火并，已经是相当和平地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人死了。」提姆把手里的枪放回腰间，阿尔贝托盯了他一会，才侧身让开位置，让他走进了庄园里。

危机似乎是解除了，但气氛依旧很压抑。越来越大的雨和不断划过的闪电，让夜晚的气氛更加躁动。那红蓝交错的灯光，也让人更加惴惴不安。

「屍体呢？」席勒问道。

「捞不出来。」提姆摇了摇头，「阿卡姆精神病院所在的那个岛地势太低，风暴潮引发海水倒灌，地面层和一楼都已经被淹没，屍体被泡在海水当中，现在捞不出来。」

「死者的身份呢？」

「还不知道。布莱尼亚克正试图通过采样进行基因比对，调查死者的身份。」

「我有个问题，」维克多出声问道，「既没有接触到屍体，也不知道死者是谁，那你们是怎麽知道死人了的呢？」

「有人报了警。」提姆，「但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里面住着的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无法清楚现状。布莱尼亚克派无人机去查看时，确实透过水面看到水下二楼房间当中有一具屍体，但看不清楚是谁。风暴中的海水太过浑浊，无人机工作得也很勉强，现在已经撤回来了。」

随後他扫视四周：「你们当中有人昨天晚上去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众人神色各异。伊森想了想：「昨天晚上也在下大雨，谁会跑去精神病院？」

「你也不知道是谁吧？」阿尔贝托，「如果有个具体的名字，你不会在门口废话那麽久。」

「不止一个，」提姆补充道。

所有人尽皆无言。科波特垂下眼帘，沉声：「那你打算在这里审讯我们吗？警长？」

「谈不上是审讯，只是问问情况。」提姆的态度突然缓和了下来，「然後推理一下，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伊森刚要开口问，提姆就像是知道他要什麽一样，开口：「岛上的其他人都已被撤离，岛屿的东南侧已经被海水淹没，情况非常危险。布莱尼亚克已经将通道封锁，不允许任何人上去。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坐在安乐椅上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