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召见(感谢锤锤大魔王的白银盟!)(1 / 2)
陈庆心思电转,正要开口,大殿门口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元靖首座,陈庆可是本座率先看重发现的。”
陈庆转头望去,只见月首座一袭月白长袍,从殿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未戴冠冕,乌黑的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孔愈发显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月首座。”陈庆起身抱拳。
月首座在陈庆面前停下脚步,道:“你在天演密令中的表现,本座都知道了,很不错。”
她顿了顿,开门见山道:“有没有兴趣拜本座为师?只要你点头,本座必当全力培养你,不拘丹药、道术还是道兵,但凡本座拿得出来的,绝不吝啬。”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丝毫弯弯绕绕。
月首座又道:“除此之外,本座身后的大月氏,也会为你提供助力,这一点,其他首座未必给得了你。”
大月氏。
陈庆心中一动。
大月氏乃是景阳福地周围盘踞的四大势力之一,占据着一处小福地,底蕴比不上景阳福地,但也不容小觑。
元靖首座的眉头皱了起来。
“月首座,”他缓缓开口,沉声道:“凡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
月首座柳眉微挑,正要说什么,大殿中又响起了第三道声音。
“先来后到?老夫倒觉得,收徒这种事,讲的是你情我愿,不是先来后到。”
宣明首座背负双手,从殿外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人。
左边那人身形极高极瘦,象一根竹杆似的,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颔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右边那人则矮胖敦实,面如满月,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看上去倒象个富家翁,但他周身那股含而不露的气息,却让人不敢有半分小觑。
陈庆心中一动,这两人他都见过一面。
左边那位是玄许首座,右边那位是玉明首座,都是太虚道首座。
宣明首座在元靖首座对面站定,目光在陈庆身上扫了一瞬,开门见山道:“陈庆,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元靖首座眉头皱得更深了。
“宣明首座,”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座下已有行之了,那可是你自幼培养起来的衣钵传人,何苦再来跟老夫抢?”
宣明首座面不改色,淡淡道:“行之一人归行之一人,陈庆归陈庆,互不相干。”
玄许首座捋了捋三缕长须,笑吟吟地插话道:“元靖师兄此言差矣,我与玉明师弟座下可是空空如也,一个象样的传人都没有。”
“陈庆此子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正是我二人苦寻多年的好苗子。”
玉明首座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玄许师兄说得对。”
月首座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道:“玄许首座、玉明首座,你们二位凑什么热闹?这些年你们在传法阁讲过几次道?带过几个弟子?如今见着好苗子便想伸手摘果子,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玄许首座也不生气,依旧笑嗬嗬地道:“月师妹此言差矣,正因为这些年没遇到合适的,才更该把握住机会嘛。”
月首座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陈庆:“陈庆,你若是拜本座为师,大月氏的修行资源任你调用,本座亲自指点你的道术修行,绝不藏私。”
“老夫修行两千三百年,于太虚道的领悟,不说冠绝道统,却也自问不输旁人。”
元靖首座终于开口了,“你若有心精研太虚大道,老夫这里,是你最好的去处。”
“本座执掌太虚道多年,道统内外事务皆由本座经手,你拜入本座门下,在太虚道、乃至整个景阳福地行走,都会方便许多。”
几位首座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相让。
陈庆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他自然明白这几位首座为何如此热切。
此番天演密令,他拿下十五连胜,正面轰杀了上元福地的种子裴天罡,这份战绩已足以说明问题。踏上元神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可能冲击更高的名次。
跻身元神榜的天才,整个太虚道才几个?
除去柯行之,这些年来再无第二人。
如此一个潜力已经初步兑现、前途不可限量的苗子,对于几位首座而言,便是最珍贵的资源。收他为徒,不仅是收一个传人,更是为将来投资。
若是陈庆有朝一日能突破法相境,那便是在太虚道内部多了一个巨大的依仗和助力。
在首座之间的博弈中,一个法相境弟子便是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能大大增加自身的话语权。这也是为什么连宣明首座都动了心思。
他座下虽然已有柯行之这个自幼栽培的衣钵传人,但陈庆这样的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月首座的心思更简单直接,她是九大首座中最年轻的,在道统内部根基尚浅。
陈庆若是拜入她门下,不仅能壮大她的声势,还能与她背后的大月氏形成呼应。
至于玄许、玉明两位首座,他们的心思也差不多。
陈庆心中暗自腹诽:几位首座似乎忘了一件事一一从头到尾,还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他对这几位首座,其实已有计较。
宣明首座要排在第一位排除。
此人虽是九大首座之首,权重位高,但他的重心毫无疑问在柯行之身上。
自己拜过去,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添头,分到的资源和指点必然有限。
玄许、玉明两位首座,陈庆与他们几乎没有交情。
这两位平日里在道统中也不甚活跃,对他们的性情、手段、底蕴都不了解。
拜师这种事,若是拜错了人,后患无穷。
真正让陈庆认真考虑的,只有元靖首座和月首座。
元靖首座资历最老,修为深厚,且膝下无徒,拜入他门下便是唯一的传人,分量自然不同。月首座则与他有旧,且年轻气盛,背后还有大月氏这个庞然大物做后盾。
她开的条件也最为明确直接。
正思忖间,宣明首座神识扫了一下玉简,然后低喝了一声。
“好了,不必再争执了。”
殿中几位首座同时住了口,目光齐齐落在宣明首座身上。
宣明首座环视众人,缓缓道:“垣主有法令”
他没有再继续说。
但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月首座率先问道:“垣主从浑天战场出来了?”
宣明首座点了点头,神色肃然:“没错,三个月之内就能回到宫内。”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位首座面上一一扫过:“陈庆之事,先就此作罢。”
殿中沉默了片刻。
垣主有法令一一那到底是什么法令?
十有八九与陈庆有关,但是垣主法令都搬出来了,在场之人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元靖首座眼皮微垂,心中有些不满。
他精心筹划的收徒之机,被这几人横插一脚搅和了。
月首座也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道:“也好。”
玄许、玉明两位首座对视一眼,也各自点头。
陈庆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也是十分好奇起来。
法令?
究竟是什么法令?
他隐约猜到,此事多半与自己有关,只怕是另有安排。
可到底如何安排,宣明首座却毫无明说之意,让人无从揣测。
更令他心潮翻涌的是,祖师竞要回来了?
天宝上宗的创派祖师,太虚道的扛鼎人物,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存在,三个月后,或许就能亲眼见到了。
“此番天演密令,你的表现确实不错。”
宣明首座看向陈庆,道:“不过,莫要因此便自满,你如今虽拿了十五连胜,但终究尚未踏入元神榜。”
陈庆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特等月例,暂时还不能给你。”
宣明首座说得很直白,“其他一些资源,也要等到你真正跻身元神榜之后才能开放,这不是本座吝啬,而是规矩如此。”
“你应当明白,在景阳福地,入了元神榜,分量和地位便截然不同。”
他说到这时,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象是在提醒什么,又象是在暗示什么。
陈庆听出了弦外之音。
北苍。
北苍那边悬而未决的危局,这些事压在心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若是他自身都没有实力,莫说替北苍说话,便是多问一句,旁人也只会觉得他不知分寸。人微言轻,在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弟子谨记。”陈庆抱拳躬身,“回去之后定当潜心修炼,绝不姑负几位首座的厚望。”
“此番壮我太虚道声威,自当有奖。”
宣明首座袖袍一拂,三枚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浮现,悬浮在陈庆身前。
那玉瓶不过拇指大小,瓶身表面浮刻着极细密的封禁纹路,将瓶中物事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那封禁纹路也无法完全隔绝瓶中散发出的灵韵。
那灵韵之浓郁,竟让陈庆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瞬。
“此物名为“乾元灵液’。”
宣明首座的声音不紧不慢,“取天地交泰之时凝结的之气,辅以数十种百年宝药,经三载文火熬炼而成,一滴化入水中,便可成一方灵池,其中蕴含的精元之磅礴,足以让元神境在此池中修炼数日而不竭。”陈庆心头一震。
“此物对修炼大有裨益,对炼体更是事半功倍。”宣明首座继续说道,“你兼修肉身,此物正合你用,一滴原液化入池中,在其中运功修炼,太虚真元与气血之力都能得到极大的滋养。”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在景阳福地的典籍中见过关于乾元灵液的记载,此物在整个太虚道中存量极少。
寻常元神境莫说使用,便是见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即便是那些内核种子,想要获取一滴干元灵液,也需要耗费大量善功兑换,且还有严格的名额限制。而宣明首座这一出手便是三滴。
“多谢宣明首座。”陈庆抱拳躬身。
宣明首座摆了摆手,淡淡道:“此番天演密令,你为景阳福地争了光,这是你应得的,回去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进入元神榜。”
“弟子明白。”陈庆再次抱拳,这才将乾元灵液收入万象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