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守心,动念【4k】(1 / 2)
徐枫看了他一眼。
武之法则,乃是极难领悟的虚之法则之一。
海纳百川,以武入道。
这种法则没有固定的路数,没有现成的模板。
全靠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去悟。
悟了就是悟了,不悟就是一辈子卡在原地。
李问显然是悟了,而且悟得很深。
纯妖孽。
徐枫自问如果如今再把他和李问压制在同境界,不使用念力的情况下,他还真不一定是李问的对手。
两人走在前面,仔细感受着山势。
而队伍的最后面。
黄森看着前面那几个女人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几人说:“老徐不厚道,说是带我们来看美女爬山,结果叫了这么多女议员。
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除了老徐和李问,谁打得过她们?你敢看?”
周宪仓促瞥了眼梅里斯的背后风光,随即兴冲冲的凑过来压低声音:“就是,老徐这是存心让我们难堪!不过梅里斯议员还真是和传说的一样美。”
王冷撇嘴道:“咱们这身份,还是别想太多。
我刚才想跟那个江玲君搭话,一开口就结巴了,星神啊,一巴掌能拍死我。”
王林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既然一起来游玩,就不要多想,也不要在乎身份。
能聊得来就聊,聊不来就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黄森和周宪对视一眼,都没话说了。
王冷颇为赞同的点头:“王哥说对,我们格局小了。”
前面,江玲君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从黄森、周宪、王冷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林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她看我了。”周宪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看你?她是看王哥。”黄森纠正。
“也看我了。”周宪倔强道。
黄森哄小孩似的:“行行行,你脸大。”
两人拌了几句嘴,被王冷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老实了。
走在前面的梅里斯·乔嘴角微微上扬。
可看到其侧脸的黄森则汗毛竖了起来,压低声音对周宪说:“她们是不是听到了?”
周宪白了他一眼:“你是极限战神,她是星神五阶,你觉得她能不能听到?”
黄森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刚才吐槽徐枫的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星神强者耳中,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陆菲,陆菲正和江玲君说着什么,没有回头看他。
他又看了一眼徐枫,就看到徐枫竖在背后的中指。
“完了。”黄森低声说了一句。
周宪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王林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玲君走在陆菲旁边,笑着随意问陆菲:“小菲,那个白头发的是谁啊?”
陆菲心中一动,头也不回道:“王林,徐枫的老朋友。
以前在D区基地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他的头发……”江玲君没有说下去。
陆菲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传闻,当年他的妻子去世,过于悲痛,一夜白头。”
“他们有孩子吗?”江玲君沉默了一会问道。
陆菲摇了摇头:“没有吧?没听他说过。”
江玲君没有再问。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但目光时不时会落在王林身上。
对于后面兄弟们的放屁,徐枫丝毫没在意。
“对了,山之法则你领悟到什么程度了?”李问忽然开口。
徐枫想了想:“山有山的势,厚重,沉稳,不移,但在‘动起来’的时候也会摧枯拉朽。
我能做到不动如山、动如山崩,但却怎么也无法两者相融。
那种感觉你明白吧?能看到事物的两面,但却无法将它们结合为一......
简单来说,我现在还处在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李问点头:“你知道龙虎山名的来历吗?”
徐枫转头看他:“天师炼丹,丹成而龙虎现?”
李问笑道:“道家所谓龙虎,乃是象征体内阴阳。
亦有说法,龙便是阳气、精神,虎则为阴气、精血。
所谓道家内丹,便是驾驭龙虎,调和阴阳。”
“当然,也有说龙虎山有两峰相对,状若龙虎。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谓调和阴阳、驾驭龙虎,都和领悟山之两面一样。
山之灵动,山之刚猛。
山之岿然,山之倾塌。
皆为山之两面,也是山的特性,山的法则。”
徐枫闻言缓缓散开精神,笼罩四方。
龙虎山,山势如龙盘虎踞,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
他的精神力渗入山体,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涌动。
一股刚猛霸道,像一头猛虎在山体中咆哮。
一股灵动悠长,像一条巨龙在山脉中蜿蜒。
两股力量互相纠缠,互相制衡,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李问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感觉到了?”
徐枫点头:“龙和虎,动与静,两种截然不同的但却统一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站在山路上闭上眼。
山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云雾在身周翻涌,将他的意念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他的精神力渗入山体。
动与静。
龙和虎。
片刻后,他睁开眼,继续往上走。
身后,黄森、周宪、王冷三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老徐刚才在干嘛?”周宪问。
“悟道吧。”黄森说。
“悟道?站那儿不动就叫悟道?”
“你懂什么?高手悟道都是这样的。站那儿不动,一悟就是几天几夜。”
“那我们得等多久?”
“不知道,带干粮了吗?”
“你不是带了保温箱吗?”
“那是食材,不是干粮。”
“食材也能吃。”
“生的你吃?”
两人拌嘴,王冷插了一句:“别吵了,跟上。”
一行人沿着山脊往上走,两侧的峡谷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
风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无数人在低语。
徐枫的精神力一直在感受这座山,感受它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条裂缝,每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草。
山的厚重不是因为它高,是因为它稳。
它的根扎在大地上,亿万年不动。
风可以吹走它的沙石,雪可以覆盖它的身躯,但它始终在那里,一寸都不曾后退。
但山其实也在动。
时间迁移,大地位移,山脉漂流,只是无法察觉而已。
他忽然停下,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柱子。
“呼——”
山风吹过,仿佛有人在徐枫耳边低语。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像一缕快要散去的烟。
“怎么了?”李问问。
“没什么,”徐枫睁开眼,“就是觉得,这座山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李问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很平,像被人用刀削过,面积有几百平方米,铺满了暗红色的碎石。
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但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挡在北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处。
“就这儿了,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徐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