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共游体内世界（1 / 2）
徐枫坐下之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暖着手，安静地听三位前辈交谈。
炉火噼啪作响，紫砂壶嘴冒着白汽，茶香混着木炭的味道在暖融融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厉横空盘腿坐在炉子正对面，手里剥着一颗坚果，语气随意地起了话头。
“上次说的那个时间阵法，你推演得怎么样了？”
这话显然是对着人族首席科学家莫莱克斯问的。
徐枫转头看向对方，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极为神秘的议长。
莫莱克斯坐在徐枫左侧的软垫上，整个人裹在一件深灰色的厚绒袍子里，领口拉得很高，只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发是一种极淡的银灰色，不是染的，是那种仿佛活了很久之后自然褪成的颜色。
他的眼窝很深，眼瞳是浅金色的，在炉火的映照下像是两枚半透明的琥珀。
徐枫从踏入武道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见到他。
“快成了。”
莫莱克斯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
“难点在于阵眼需要时间法则的承载物，我们手头的时间法则材料太少。
目前能用的只有一块从墟卫手里缴获的时间法则残片，和三十三宫遗迹找到的三块时间之沙。
连阵眼的一半需求都满足不了，我们的探索队效率太低了。”
“时间法则残片？”肯贝尔端着茶杯偏过头，“上次清剿墟卫第七据点的时候不是还缴获了一批封存物吗？里面有没有能用的？”
“没有，全是不完整的法则残片，时间属性的更是一件都没有。”
厉横空把坚果壳丢进炉火里，壳子在火焰中炸开一小蓬火星。
“墟卫那边对时间法则的东西盯得很紧，一旦战况不利优先销毁的就是这类物资。
下次再动手，得先把他们的储物装备控制住。”
“说得容易，”肯贝尔轻笑了一声，“墟卫的储物装备都是自毁式的，精神力一探进去就炸。
上次我亲手控住了三个墟卫的储物戒指，结果炸了两个，剩下一个里面全是元晶，连一块法则碎片都没有。”
厉横空看向莫莱克斯：“而且探索队那边的确是风险巨大，源初界的无人区太过凶险，大家也是用人命去堆的。”
莫莱克斯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阵法的事可以再等等，墟卫这段时间的活动规律明显变了。
以前他们是每个月出动一次，现在间隔到了三个月一次。
频率变慢，而且每次出动的兵力反而少许多，似乎他们也不太在意人族的行动了。
我怀疑他们内部也在调整什么，甚至在谋划什么大事。”
“不是怀疑，是确实在谋划什么。”
厉横空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笃定。
“我们的情报网显示，墟卫似乎在开发某个远古遗迹，并且对此极为上心，将绝大部分高阶战力和阵法专家都集中在了那里。”
“上个月，暗卫在北境截了一支墟卫的运输队，从缴获的通讯记录里破译出一部分内容。
墟卫在源初界的总指挥部三个月前换了一任指挥官。
同时，有几批特殊的阵法材料被他们送往了沿海地区，目的未知，目的地更是未知。”
“阵法材料？”莫莱克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沿海地区？墟卫在沿海地区有基地吗？”
“从我们目前的情报来看，还未发现基地。”
厉横空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徐枫。
“这所谓的未知基地连墟玄都不清楚，可见其保密程度极高。
因此，我已经命令暗卫全面调查追踪这批物资的去向。”
莫莱克斯端起茶杯，浅金色的眼瞳透过杯口升起的热气看向徐枫。
那双浅金色的眼瞳在炉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火种。
他看了徐枫好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说实话，一开始老厉决定让你做第四议长的时候，我是极为不同意的。”
徐枫微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贡献，你师父李元鹰都比你更合适。
他能带兵，能独当一面，在议会里威望也够。
而你才突破月神不久，当议长太早了。”
莫莱克斯说到这里，目光在徐枫脸上停留了一瞬。
“但今天坐在这里，我得承认，我的眼界比起老厉还是差了点。”
厉横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插话，似乎对这段旧事非常淡然。
徐枫当即摆手笑道：“前辈不必这么说，毕竟当初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不配做第四议长。
不过，我运气好，进步快，只能说走到今天，还是靠诸多前辈的帮衬和我自己的努力，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
莫莱克斯看向徐枫：“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徐枫玩笑着道：“那我这人真挺骄傲的。”
“哈哈哈！”莫莱克斯大笑起来。
厉横空嘴角抽了一下，肯贝尔则捂着嘴轻咳了一声：“你这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随着玩笑，气氛松快了不少。
厉横空把手里剥好的坚果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说回正事吧，”厉横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落在莫莱克斯身上，“老莫，你卡在月神巅峰多少年了？”
莫莱克斯沉默了片刻，浅金色的眼瞳里映着跳动的炉火。
“耀神我就不指望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的路走到月神巅峰已经是尽头，肉身根基不够，灵魂本源也撑不住法则结晶引爆时的冲击。
再过几年，运气好能扛过收割者，混个善终。
运气不好就跟收割者同归于尽，也不算亏。”
厉横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莫莱克斯抬手制止了他：“不用安慰我，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族武者幸运太多了。
耀神对我来说不是目标，是奢望，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干翻收割者，为后人留下些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徐枫默默地看着火炉，心中敬佩不已。
炉火噼啪地跳了一下。气氛有些沉默。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身体的状况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旁人的安慰不过是多余的废话。
最后，还是莫莱克斯自己打破了沉默，他转头看向肯贝尔：“肯贝尔，不是说要给徐枫功法吗？拿出来吧。”
肯贝尔从怀里取出那枚月白色的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表面螺旋状的银色纹路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肯贝尔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银白色的短发从耳侧滑落下来：“这门秘法叫《灵魂摆渡》，名字听着挺文艺，但来头不小。
它是空灵门的镇派秘法之一，空灵门这个名字，徐枫你可能没听过。”
徐枫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在任何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很正常，”肯贝尔不急不缓，“空灵门在距今大约九万年前覆灭了。
在它覆灭之前，它是源初界唯一一个以纯粹精神念师立派的霸主级势力。
门中没有剑客，没有刀客，没有任何使用实体武器的武者，全部成员都是精神念师。
九万年前的那一轮收割，空灵门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三十三宫的第一波进攻，甚至反杀了三名墟卫的月神巅峰。
然后三十三宫直接降下了一道耀级的精神冲击，隔着数十万里的距离，一念之间将整个空灵门的山门连同方圆三千里的山脉全部碾成了粉末。
唯有空灵门祖师一人幸存，其隔空和那耀神对战百回合，最终念力耗尽，临死前带走了数名墟卫月神，战死。”
徐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隔着数十万里，一念之间碾碎三千里山脉。
这就是耀级精神念师的真正实力。
“空灵门覆灭之后，大部分传承都断了，这本《灵魂摆渡》是当年空灵门一位外出游历的长老随身携带的副本，才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人族手里，中间换了好几任主人，最后一个修炼它的人是我。”
肯贝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口升起的热气看向徐枫，“这门秘法的核心理念很简单：
以精神力为舟，淬炼灵魂，升华本质，直到横渡至最高的精神彼岸，超脱极限。
修炼到小成可以在灵魂表面凝聚一层精神护罩，保护灵魂。
大成之后能主动反弹外来的精神力攻击，同级别时百分百反弹，超级别时也能反射部分。
圆满的话据说能将灵魂力短时间沟通精神本源界，短时间内念力无穷无尽。”
“精神本源界？”徐枫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
“对，”肯贝尔点了点头，“任何法则在宇宙本源界中都有自己的本源界。
精神本源界便是所有精神念力的法则源头所在。”
闻言，徐枫郑重地将玉简收回怀里，朝肯贝尔抱拳行了一礼：“多谢解惑，我会尽快入门。”
肯贝尔摆了摆手：“不用谢我，空灵门的传承能在人族手里继续传下去，也是我这个前任修炼者的责任。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门秘法的修炼难度很高，对灵魂感知力的门槛要求极其苛刻。
当初我从入门到小成用了整整十二年，你做好心理准备。”
徐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