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鏖战(2 / 2)
堑崖,区艾一左一右限制行动,拦住其去路。
二十多支重型锥形箭扎进其躯体。却像针灸用的针扎在水牛皮上。
这头恶魔还是大。
眩晕没争取到两秒时间。致盲更是空谈。它被打疼了,知道叫唤,愤怒。
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出,两个骑士躲闪不及,一个被打断股骨,一个被打碎肩膀,还有一击打中澄碧落的脑袋。想击晕对方的他被对方击晕。心里甚至泛起恶心,难以站稳。
除此之外,他们还泡在浓重的毒气里。
复撒看向那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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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矛枪的骑兵们出现了。
这次没有复撒的大旗。
首旗冲在最前,双手牢牢握着从比默斯手里拿来的神器槊。
就在靠近的那一刻,他抽出左手精准的控制马匹,将槊夹在右腋下,用胳膊夹住,手腕握住。精准的用锋利的尖端绕其小半个身子划出一条长超过三米半,深超过四寸的巨大伤口。
—362!
没有流血,因为恶魔没有血,身体如坚硬的粗纤维一样。可若是有血,此战便不必再打,血定会迅速流尽。
这些铁骑们如此致命,顷刻间,一招招秒杀平常二阶单位的狠招都使了出来。通心刺,齐肩砍,掉臂刀这些落在这魔身上,效果居然也是大打折扣。
还是因为它太大了。比人类大的多。
看着那血条又一阵猛降,复撒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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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战士刀劈,斧砍,矛戳箭刺,竟将血压到200以下!
复撒顿时喜形于色。
复撒欣喜到大喊:“成了!”
可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血降到一百下,猛得回到两千七。复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不是它凭什么!哪来的回血!哪来的!”
复撒往周围一看,见到另一个人形恶魔。
人从巫:780血0攻击力0攻速0防御1.23移速
人祭(消灭自己,为指定恶魔恢复自身血量两倍的生命值)
(受绝域暴君·阿阿伽索米·由索亚多指定,派遣四位人从巫随侍,在关键时刻替死。)
复撒看到后没脾气了。气都生不起来。可心又不甘,不甘但又没办法。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恶心!恶心!!!”
“红录!杀光我标记出来的那个两个!把它们给我碎尸!万断!”
第二个人从巫已经完成了献祭。那个恶魔似乎享受了恢复加成。回的血比上面写的数字更多。
可对于这个,复撒已经不想探究了。
人从巫死完,我看它还拿什么恢复。
要是还有,那我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办?神力消灭不了它了,它手混沌方一个对位的保护,我的神力灭杀会被拦截,造成毫无意义的浪费。
随着红录两个呼吸间,将一个人从巫撕的漫天都是。目流景精准的一箭重伤另一个正在施法的人从巫,将其打断施法。
第二回合开始。
那魔三连打,又抽翻一个骑士,打倒重心不稳的天山,从上而下打中区艾的头。毒气已经占领了他们的肺,阻碍了他们的视线,溃烂了他们的皮肤。
此时他们的攻击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凌厉有效了。
那魔见生死攸关,三条粗壮鳌肢夹住一个将兵器扎入自己身体的骑士。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活吞。骑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骨裂的咀嚼声细微,但震撼着每个人的神经。
远处观战的芙莱娜看见熟悉的骑士被活吃,再也无法坚强。她失声痛哭。身侧的骑士赶忙扶住她,尽管他们自己也心痛脚软。
复撒神色落寞的看着这一幕,来到芙莱娜身边。
她转而抱着他,哭声终于出现,穿透了战场。
复撒没有看向痛哭的女儿,扔在紧盯着战局。看着还有没有自己能做的决定。
澄碧落的腿被猛击,忽的扑倒在地。那魔刚想吃天山,可周围人紧急救下,他自身加上甲也足够重,那魔拿不起来。做不到抓住就吃。
红录撕碎了最后一个人从巫。
将大魔与魔海隔开的人墙已经堪称稀薄。
冈仑向对面的纵离云摇旗:我们上。
纵离云会意。弃枪携刀领身边半百人,伙同冈仑一齐过去。
那魔又吃了一个骑士,打下马一个禁卫军,打爬了差点爬起来的澄碧落。
众人都已经有心无力,要么距离不够,要么攻击没奏效,又让那魔吃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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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录加入战斗,可这片巴掌大的地方早就拥挤不堪。而且在外围魔海的压迫下,逐渐缩小。
谁都知道要速战速决。
可就是做不到。
031团战士的铁靴已经离澄碧落不到两米了。他的眼光已经可以瞥见。
外围恶魔没少给里面的战士添堵。尽管它们的躯体被挡住了。
又一次,澄碧落在即将爬起来时后背又挨了一次重击。微小的灰尘被激起,原本坚硬的土地被人与魔碾的如面粉一般,如眼前的危局一般,愈发抓不住。
再一锤,不像刚才打铁声。又一斧,难达先前惩戒钺。标枪破空,难穿糙厚魔皮。箭矢再多,也只是针灸针。骑枪太长难施展,短兵不长不夺命。
惨叫声不断,都是来自互相认识的人。
都举步维艰,难再战斗。恶魔鳌肢第四次打在澄碧落背上,这次起不来的不只是人,还有他刚才顽强的信念。
他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一个骑士的声音了。
他从声音判断,那个魔刚才又吃了两个人。也只能是骑士。不然随便那个都吃不进去。
他悔恨自己的无能,悔恨自己的无力。竟在这万分危急的危急关头泄了气,空有一腔怒火却什么都做不了。倒头来火烧干自己,留下的只是苦难伤悲。
“站起来!我要你站起来!”
那个威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复撒神色严肃,但声音语速不再像刚才那么激昂极端,那被冷静的决绝取代了:“你们都听着!我知道难打,也知道没拿下来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我说了,我不允许你们怕死,破皮瞎眼前我也告诉过你们。打到现在我们为了什么?今天只有它死这一条路走!皮烂了就烂了,撕掉不管,擦干眼睛爬起来。你们肯定还有力气。”
是。
澄碧落心中习惯性的回应。
祂说的对,到现在已经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他的悲愤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再试着爬起来时,他的头挨了一下,晕头转向的。跪在地上乱抓,终于找到自己离手的剑。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箭全部刺出去。
红录折断了恶魔的一个鳌肢。死伤遍地的031团战士们已经紧挨着他们了。冈仑和纵离云带去的人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团长!别停!”
肺里满是毒气的深渊感觉自己手脚软绵绵的。精神也开始恍惚。他的眼睛还能看到。看到龙旗骁卫仓促起跑躲开攻击,看到冈仑好像在对自己说话。或者说是喊话。
他的耳朵听不见,不知道是自己说不出声,还到底是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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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撒的声音平淡到让人觉得有气无力:“倦影,有把握吗?”
“有。”
“去吧。”
倦影愣愣的跑过去。
在这个人仰马翻,魔尸横地的战场上,也没有什么能拦住他。
他的闯入,很快就成了恶魔新的目标,他为他们争取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大口的喘息着毒气,在躲避时就剧烈咳嗽起来。但仍靠本能躲开攻击。
复撒:“冈仑,纵离云,你们带人后撤,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冈仑看着眼前的魔海,身后的深渊。心里对这个“任务完成”有怀疑。可容不得他迟疑,那是许多人的命,他没资格浪费。
“咔!嘣!”
又一只鳌肢被红录折断。
红录也被这毒气影响到了。可它到底是很强的顶罗,也没肺这个交换气体的器官,眼睛有角质薄膜保护。
复撒挥手将人都撤了回来。撤到离自己50米远的地方。他们刚从毒气里出来,放到人堆里会感染别人。
临走前的那一刻。趴在地上的澄碧落看见有六个骑士倒在地上。半起身时又看到三个,恐怕已经是尸体了。
那种无力的悲伤感。他甚至已经麻木。
倦影打出了关键性的奇招,协助红录最终撕扯开了恶魔的躯体。最后一波仅剩八支的箭矢中有一支趁机命中恶魔的命元(类似人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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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博白领着援军出现在后方。
复撒:“你们来的是时候。”
心里暗道:可真是时候,一点代价都没付出。
他看向远处那群燃尽的高阶战士们。
芙莱娜一见人少,又止不住的哭起来。身侧两个骑士一前一后互相支撑着前去慰问。
澄碧落被人拉起,可他看去时才发现拉起他的是首旗。
首旗的声音难得的镇静:“别往后看,我先告诉你”
“节哀。”
半起身的澄碧落没再继续站起。
“你能不……”
“别问!”
“还有多少……”
寂静
澄碧落:“行。”
首旗用力,把他拉起来。
“队……咳……长,咳咳咳咳咳。”
“远树?”
“对……咳,我……算了…咳咳…是我……”
首旗盯着远树。
澄碧落近乎哀求:“当我求你了。说吧。我是必须要知道的。他们还剩多少?还剩四个?”
听到他声音里的悲愤与决绝,首旗回答的很认真:“七活,一重伤,九个被吃,两死,身体没带回来。”
“谢谢。我知道了。”
他终于能转身去看。去看那些皮肤溃烂的瞎子聋子。去看那些还在心疼自己的人。
在他转身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来自区艾的:“你们仪仗队很勇敢,他们打的很好。”
说完这句后,区艾补了一句评价:
“没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