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给我们的绝望带去死亡(1 / 2)
凡人的手孱弱无力,仅能拿起一把武器挥舞。
凡人的眼,看不太远,甚至还会在夜晚失明。
凡人的身体,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凡人是世界的,是神的,是死亡的,是生命的,是秩序的,混沌的,有情有义的,无情无义的,好的,坏的。
各种美好的品质,各种光鲜美好的故事,各种肮脏的下贱,各种丑陋的作态都是凡人的,世界也是凡人的。
第十八次回档,开!
复撒用最快速度凝聚好身体,他说:“我发现了凡人留在世间的坚韧。”
于是超过两百亿份微弱的坚韧从世界各地涌向他,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许许多多的从极远的地方飞来,不远万里的融入这副躯体。
我有了筋与肉。
“我还发现了凡人不甘的意志。”
这次像地下的河流一般,从地面不断的向他身上涌去。
这次我有了血与心。
“凡人存留在世间的,还有坚强,还有不屈。”
凭空生成一样,这具身体有了骨与肤。
“我还要,凡人的勇气,凡人的不甘,凡人的愤怒。”
他自此有了一双有神的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双握紧的拳头。
“凡人的悔恨为我所用,凡人的愧疚为我所有。悲悯是我心,温情是我肺,正义是我肝,贪婪是我胃。”
“来啊嫉妒!让你这把刺向别人的刀也刺向我妒恨的混蛋。过来,亲情。孤寂的人需要你的眷顾。”
千万万个人象征着的大英雄,带着我与一切来犯之敌战斗!
复撒飞奔起来,地面剧烈的晃动,像是群山的呼唤。
这是一如既往的清晨。
末勒伽做完了“白日梦”,将写好的安排递给那个小眼睛面皮白净的大脸传令官。
“我们一定会赢得,你信吗?”
“肯定信,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是认真的,我做了好多好多的梦,那些梦都失败了。但我听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而且那些梦里都暗示我,说我们在现实中一定会赢。”
传令官笑了一下:“我也是个爱做梦的人。我信。”
他走后,末勒伽看向窗外。
窗外是漂亮绿叶子啊。
在枝头摇啊摇。
可爱的就像人一样。
复撒手中的匕首刺进屠世者的身体里。
它疼的大喊,都无法做出反击动作。
它挥舞四肢连番像复撒打去,可要打的人一路躲一路退,边都摸不到一下。
自己停下来不到一秒,那把匕首就刺到自己脸上了。
屠世者:“你好大的本事!”
它在暴怒中施放四肢兵器相互碰撞,猩红的能量宛若血瀑布一样从它的胸口开始流下。能量落地后侵染大地,把天上地下全映成赤红,让人恐慌,烦躁,与混乱。
天与地一同变色,天红的空旷,模糊。地赤的荒凉,血腥。再一阵气浪扑向复撒后,天空落下细小的线,地面也长出了细小的血管。它们都在流血。
恶壤蔓延
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公里的区域化作“暴虐原壤”,大地渗出沸腾的血河,天空降下燃烧的骨雨,所有进入区域的单位会被强制“恶念具现”(自身最恐惧的事物会实体化并攻击自己),而屠世者在原壤内生命每秒恢复10亿,且免疫一切基于“法则”的攻击。
复撒所需要的凡人军队在一开始就无法赶到。
他们正在被自己最恐怖的想象拖往死亡。
就连自己身上都蒙上一层象征恐惧的黑雾。
我需要勇气。
不,我是第一个不能怕的,冷静下来。
这么多次尝试以来,这不是屠世者第一次施放技能。
现在就当它是给自己加了一个回血的状态吧。
复撒再度冲上去,这次才发现这浓重的猩红色会模糊他的视线。
红与黑在某一个他即将打下来的瞬间模糊了边界。
这是黑暗!
屠世者有大邪神的支持!
当这个信息被他捕捉到后,顿时感到自己压力暴增。
屠世者的链锤“碎念”从左上方斜着打向自己的脑袋。九根尖刺“囚源”从右肋间刺向自己。
复撒原地跳起来双脚踹向它,他落地时,屠世者还在后退,爬起时,屠世者才倒地。
不行!
匕首太他妈短了!
现在孤军奋战的他陷入两难境地。
和之前一样,不能硬碰硬,与屠世者厮杀,对方近战优势太大。
可自己这次不能退。
凡人部队现在远在天边。
我只有几秒的思考时间,屠世者要爬起来了。
面对当下情景,复撒的时间太紧迫,来不及多想就被迫接敌。
匕首稳稳架住砍刀“断理”。身体却还要面对“囚源”“裂时”“碎念”的打击。
复撒不敢赌这个身体会不会被“囚源”秒杀。
以前那么多次自己动不动就碎,根本看不出来“囚源”是不是对自己生效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屠世者不可能再中门大开给复撒刺自己脸的机会。
复撒要是还想攻击,得先被这四样武器剿成碎片。
唯一的生路就是后退。
链锤在自己面前掠过,躲开后正好迎接九根尖刺扎爆自己的脑袋。
弯锯切自己的腰,砍刀从上到下想把我劈开。
复撒很快陷入被动,只要被打中一下,就会被后面连续打中七下!
歪头躲过砍刀后,正想后走,弯锯勾住了他的脚,使他摔倒。
接连躲避早都让他重心不稳了。
倒地后复撒急忙翻身,什么也没躲开。
链锤砸中左臂,左腰和脖子,顿时失力。只靠右臂是不可能让自己移动的。
弯锯尝试勾住我的脖子,破开我的喉管给我放血。砍刀砸中右肩胛骨,报废了我的右臂。
复撒心凉了半截,难道这次还要失败吗?
这次没有时停键,他想都不想彻底放弃操作。
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自己那副躯体的动作,是扭转场面的方法。
现在身上是人的各种好的坏的念想。
却打到现在只有嫉妒坚韧那几个在发挥作用。
勇气,贪婪呢?
怎么用?怎么用?
屠世者的屠刀再次落下,像屠宰场老板在剁有骨头的猪肉。
把它们放出来,选一个最有可能起效的。
现在我是被压制了,动不了。
“亲情眷顾我!”
减伤+99.%持续15天,可随时关闭随时打开。
屠世者的攻击打不出伤害了。给了我更多时间。
愤怒,悲悯,温情,正义。
“正义愤怒吧!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打击抗性+80.%击退抗性+80.%暴击率100%破击率100%绝对真实伤害,绝对十倍力量。持续时间8天,随时关闭随时启用。
心在跳动,血在修复。
刚才淋漓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复撒顶着攻击站起来,硬抗屠世者的攻击,找准机会抓住其肢体,运力抡过头顶,将其重重摔在地面。
他将匕首狠狠的扎进它的头颅。
“啊啊啊啊呕吼!”
比起自己那把匕首,屠世者的武器更好用些。
复撒费力也折不断屠世者的肢体,那种感觉就像在徒手掰直径半米的钢柱。撬不开它握住武器的手指。
手抓牙咬我都要和你拼命!
贪婪发动!
复撒狠狠的向屠世者的脖子处咬去,贪婪夺走了屠世者的一些能量,复撒的肩,背,胸,臂始终在承受击打。他的两只手只能控制住屠世者那弯锯与尖刺的两条上肢。
屠世者的脖子现在明显缺了一块,复撒牙齿反复啃咬,从屠世者身上啃下一点点碎片。
那巨大的躯体和自己以前一样没有血液。
这么打太亏了。复撒发现仅靠牙齿根本咬不穿它的脖子。亲情,正义,愤怒都是有时效的。
不敢再这么浪费下去。
他站直身子稳定重心,将屠世者举起高高扔出十几个身位。
然后立刻关闭亲情,愤怒与正义的效果。
现在思考的时间充裕,快找其他方法。
现在还有勇气,温情,悔恨,愧疚。
现在是凡人军队需要勇气,把勇气给他们。
复撒汇聚全身力量,将勇气汇聚在右手然后高高抛向天空。
屠世者的恶壤蔓延失效,凡人军队获得“神明赐予的勇气”:免疫一切负面因素,持续时间与神明同在。
可是屠世者杀凡人军队可以让时间暂停,它杀的越多越对它有利。
温情,悲悯,愧疚,悔恨。
就剩这四张牌了,我该用哪个?
远处的屠世者站起来了。
它向自己跑来了!
自己还有4秒!
这个混蛋不可能有怜悯,杀人了也不可能悔恨,愧疚更不可能。人之间的温情也未必能救!
屠世者冲到复撒面前,以一个力劈华山的姿势抡起砍刀向复撒劈来:“亲情眷顾,正义愤怒。”
一个敏捷的翻滚躲开。
复撒抓住屠世者的两个上肢,使劲摇晃它,破坏它的重心,使它无法完整运力攻击自己。
这一次屠世者居然开口嘲讽:“你的把戏就像待宰的婴儿在哭。可你的爸爸妈妈都被我杀干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
复撒抓住它左抡右抡,砸中地面后再摔起来抡。
复撒:“你那点蠢话还没法激怒我。”
“我不会和必败的对手计较太多。”
十四连摔之后,复撒听见了喊杀声。
是协助他的凡人军队来了。
屠世者看到大量的活人后狂笑:抛出自己的砍刀砸向众人:“你跟你要保护的人一样蠢,蠢的都让我看低了其他神。”
血宴终末:每击杀1000个单位,触发“终末血潮”——周身升起1000道血色光柱,贯穿天地,光柱所及之处,时间流速变为0(万物静止),唯有屠世者可在其中行动,且每道光柱会自动锁定一个目标,将其“榨血为丝”,编织成“屠世之旗”(旗面每增加一丝,其生命上限永久+1亿)。
那把刀落地时,给七千人带去了死亡。
7秒时间静止,7000道血色光柱,7000个榨血为丝,屠世者生命增加7000亿。
现在屠世者生命7800亿(原876亿)
看见对方厚了有十倍的血条,复撒自己都感到绝望泄劲了。
认真打起来才发现,这东西真的好无解。
七秒时间静止,复撒就眼睁睁看着,屠世者捡起它的屠刀向自己走来,这一过程花了四秒。
它就用仅剩下的三秒对自己发起攻击。
尽管有亲情的眷顾,他的全身都出现了裂缝。
弯锯“裂时”卷上他的左肩膀,想撕下皮肉扯断骨头,打一次就会造成三次伤害,被攻击目标会同时承受过去、现在、未来的三次致命伤,每次伤害为目标最大生命值的100%,且伤口会持续“逆生”(从愈合状态倒转为濒死创伤,恢复越多,越濒死)。
链锤上的三颗头颅分别嘶吼“过去之悔”“现在之惧”“未来之灭”,击中区域一平方公里内所有单位的意志会被碾碎,化作供其吞噬的“血污烟尘”,同时引发半径10公里的“存在震波”(非实体单位直接消散)。
当这三颗锤头全砸到复撒头上时,砍刀砍中脖子时,弯锯想撕扯他,尖刺想刺穿他心脏时只有亲情庇护他,也只有亲情能庇护他。
时间恢复后,复撒进入屠世者的处决动画。
他被屠刀刺穿,被挂在刀上高高举起,屠世者将刀与他一起抛向空中,手中链锤抽打,让他在空中再滚一个圈,屠世者用弯锯将他勾住摔砸在地上,紧接着踹上一脚,让他露出胸口,它握弯锯的手扔下弯锯,双手去握尖刺“囚源”对准他的心脏精准的扎下去…………
“神倒了!我们快去救祂!跟我冲!”
“神在上!我要救祂!”
“该死的恶魔,冲我来啊!”
“杀——”
“跟上!跟上!快跟上!”
凡人部队前赴后继,全都倒在屠世者的武器下。
复撒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血条暴涨,无限制的暴涨。
陷入深深的绝望。
这根本就不可能!
没有可能!
除了神,没有任何东西能干掉这东西。
我要是还是神多好,我要是还是神,就不用这么委屈了。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费了那么多心思,打到现在,一无所有。
这次双手离开键盘,不是为了思考。
玩家委屈的抹了抹眼泪。
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这个时候才第4天,那副躯体大残,头顶的白条才过了四分之一。
可玩家不想打了。
我是神啊,本来就是神啊。
可这么憋屈。
玩家不再管游戏了,自顾自的哭起来。
他没有关声音,偶尔还是会被声音拉扯注意。
但他主动的不去在意。
泪水模糊双眼,被卫生纸擦掉后,清楚的看到了时间——第七天。
泪水再模糊眼睛,卫生纸再擦,时间又变成了第九天。
时间还早,我再哭一会,反正就这样子了,坏也坏不到哪去,无非就是时间毁灭,人死绝嘛,又不是没经历过。
泪水不再模糊他双眼时已经是第14天了。
他的手又开始回到键盘上,心的跳动与血的修补早就修复好了身躯。
凡人的坚韧还在,意志也还在,不甘在呼吸,让这副躯体尽可能像人的同时还拥有人的本领。
我手里的牌……
怎么变多了?
他惊疑。脸几乎是贴在屏幕上去看。
死难者的不屈,死难者的坚韧,死难者的勇气,死难者的悔恨,死难者的骄傲……
复撒才想起来有些牌自己始终没有收集,新死的人给了自己他们的“遗物”。
牌多就能打了对吧?
他这样问自己。
得到的答复也是
我想是能的。
哭过一次后,他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