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开杀(1 / 2)
江刘面上一红,这话是明显的激将,但恰到好处,直指他们内心深处对国家的未来和自身前途的不自信。
“二位举棋不定,那朕看陈蒨似乎也没什么诚意,不如就把约定作废,二位在这观赏便是了。”
高殷又补了一句:“若天意眷陈,那二位何赌皆可,若天不眷,怎么算计也是枉然。”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高殷手中,刘师知大惊失色,顿时看向江德藻,用眼神暗示他快做决定,同时也是让江德藻背锅,毕竟他才是正使。
江德藻则陷入沉思,一捋胡须,忽而问道:“臣二人在此,不知可否分开下注?”
高殷却没想到这两人会说这样的话,顿觉生趣,忍不住大笑:“何种分法?若一人赌贼赢,一人赌民赢,莫非朕既同意又不同意?”
“非也。”
江德藻鞠了一躬,冷静道:“臣欲与至尊赌些别的,输赢是一回事,何种输赢,又是一回事。”
高殷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无不可,二位便分开下注吧,只是若输了,朕也要些彩头。”
江德藻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他已经赌对了。
若齐帝一开始就不打算和谈,那何必费这一番功夫呢?想是其心中已有决定,心中是愿意和谈的,但又想要更多,所以干脆和他们来一场赌局;反正现在强的是齐国,他就是输了也能赖账,若自己这边先不入乡随俗、不按齐帝的规矩办事,那齐帝又有更多的理由刁难他们了。
确定了这一点,江德藻便理清了下一步要做之事,那就是陪齐帝玩个痛快。或是玩心大起,或是注重公平竞技,总之齐帝摆开车马和他们开盘,江德藻他们就不能退让——也退不得——还不如迎难而上,哪怕输了,也是坦坦荡荡,没准也能感化齐帝。
刚刚的交锋更让江德藻笃定心中的猜测,他看向刘师知,笑道:“那请刘副使先赌输赢。”
刘师知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冲上去把江德藻撕成碎片!
明明你选一个下注就可以了,怎么还让我也选?就是非要把我也拖下水是吧?!
可恼怒无用,江德藻以身入局,刘师知也没办法驳回他的请求,只得转看下方的死囚,左顾右盼,脑海反复回忆刚刚见过、玩过的游戏,心中揣测着哪方赢面更大些;
但参与游戏的人已经不同,也看不出来,而且就算看出来了又如何呢?所有人都是齐帝的臣民,要什么结果,也就是齐帝事先一句话的功夫,他们无论押注哪个,齐帝都可以让另一方获胜,从这个角度看,江德藻的说法倒是合乎道理,两人押不同的注,还能有些明面。
想到齐帝可能做的手脚,以及自己的脑子不如江德藻转得快,刘师知不由得烦躁起来,还不敢把脾气在这场合发作。
“刘副使勿急,时间有的是,你就算在这思考一个时辰也没关系。”
高殷淡淡道:“什么时候选定了,什么时候就开始。”
他心中忽然生起恶作剧的心思,忍不住笑道:“既然不知道选哪一方,那还不如听从天意。”
“天意?”
“就是小公鸡,点点点,点到哪边是哪边。”
高殷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他的面点起来:“朕点到的是贼匪胜呢。”
……这叫什么事?要把国家大事放在这种儿戏上吗?!
刘师知一阵无言,看向江德藻,却见江德藻老神在在地看向下方,目光完全不转过来和他对视,刘师知无奈,只能闭着眼选了一方:“臣选民胜!”
贼匪毕竟是歹人,选民不仅人多,而且有四个异士,赢面很大,就算输了,也能以“我怎能赌贼胜”为借口推脱。
“很好。”
高殷又看向江德藻:“不知江正使要赌什么?”
“臣赌游侠会射弩,且射中一贼。”
江德藻坦然道。
“噢?这赌的倒是新鲜。”
高殷暗叹古人虽然不知道后世游戏,但脑子不是白长的,事到临头依然转得快,只不过是生在了古代而已。
这所谓的贼匪杀,就是脱胎于高殷前世爱玩的狼人杀游戏,贼匪是狼人,异士就是神职牌,巫师即预言家,医者即是女巫,呆汉是白痴,游侠是猎人。
其中猎人死时可以发出一枪,带走一个人,而此时由于高殷刚刚退出这个游戏,整个世界都没有其他地方在游玩,所以还处于最初拓展玩法的开荒时期,也就是新手们对规则一知半解、胡乱开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