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有言在先(2 / 2)
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便成全你!”
在他看来,自己给了李明雨天大的机会,是李明雨不知珍惜,才逼得他不得不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如今偷袭失败,还损失了不少精锐,这一切的罪责,都要算在李明雨的头上。
说到此处,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如同夜枭的哀嚎,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按江湖规矩,上一轮对决的输家先行出手?”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轻蔑,“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在我看来,力量就是最大的规矩!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邪力究竟有多强横!
我定要以绝对实力碾压你,踏碎这姜山,荡平你这正道根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让你明白邪不胜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之言,让你为自己的固执付出惨痛代价,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语,彻底暴露了他的狂妄与残忍,也表明了他要将正道彻底覆灭的野心。
他根本不把江湖规矩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观中,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王道,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滔天怨恨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挥手,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扭曲,显然是在调动全身的邪异力量。
“进攻!给我撕碎这道屏障,把李明雨的骨头拆下来当柴烧!”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残忍与暴虐。
随着他的号令,黑暗中的邪祟再也不敢犹豫,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姜山涌来。
无数的邪影在黑暗中穿梭,速度极快,手中拿着各种诡异的邪器,散发着浓郁的邪异气息。
天际的乌云再次翻涌,无数道漆黑的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江岸屏障砸去。
一场真正的惊天大战,终于正式爆发!
李明雨听着这番颠倒黑白、丧心病狂的话语,耳中仿佛炸响了万千惊雷,心中对轻诺侯的厌恶与鄙夷愈发浓烈,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蔓延。
他周身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几乎要凝为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在体表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迫得微微扭曲。
先前强行催动本命精血的疲惫与虚弱,在此刻的滔天怒意面前竟被压下了大半,只剩下对邪祟的刻骨憎恨,以及守护姜山、扞卫正道的坚定决心。
在他眼中,轻诺侯早已不是什么江湖枭雄,而是彻底沉沦于邪道、泯灭人性的恶鬼。
此人满心都是暴戾与贪婪,所言所行皆散发着腐朽与邪恶的气息,如同从十八层地狱深处爬出的怨灵,所过之处,只会带来毁灭与灾难。
所谓的“共图大业”,不过是其掩盖自身野心的卑劣借口,所谓的“荣华富贵”,更是用无数苍生的鲜血与白骨堆砌而成的毒药。
这样的邪祟,根本不配立足于天地之间,更不配谈什么大业权位,唯有被正道彻底荡除,才能告慰那些被其残害的生灵,还天地一片清明。
可李明雨毕竟是历经无数生死劫难的正道强者,心性早已锤炼得如精钢般坚韧。
尽管心中怒意翻腾,他却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黑暗中轻诺侯所在的方向,试图从对方的言行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他敏锐地察觉到,轻诺侯的反应太过急躁,仿佛身后有什么催命符在追赶一般,急于速战速决。
这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或许是这股庞大的邪异力量维持时间有限,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又或许是这股邪力本身存在着致命的弱点,只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最强威力;亦或是轻诺侯背后还有其他牵制,无法在此地久留。
这个发现让李明雨心中微动,原本凝重的神色多了几分了然,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拖延时间、寻找破局之机的想法。
就在轻诺侯声嘶力竭地下令进攻,外界的邪异力量如同沸腾的黑水般蠢蠢欲动,无数邪影在黑暗中嘶吼咆哮,即将掀起滔天攻势的瞬间,他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了一般,突然顿住了动作,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疯狂怒意也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迟疑与警惕。
显然,他在最后关头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这让他不得不暂时压下进攻的念头——毕竟,一旦开战,便再无回头之路,任何疏漏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怒火稍敛的轻诺侯,缓缓放下高举的手臂,转动着猩红的眼珠,将目光从李明雨身上移开,投向一旁始终静观其变的汪经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如同在打量一头潜伏的猛虎,每一丝目光都带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要将汪经纬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同时,那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威胁,如同在警告猎物不要轻举妄动。
他沉默片刻,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块在摩擦,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汪经纬,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事到如今,你也该表个态了——是站在他那边,心甘情愿与我邪道为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还是乖乖袖手旁观,独善其身,保住你那点可怜的地盘与势力?
我把话撂在这里,今日之事,你若敢插手分毫,休怪我不念江湖情面,连你一同清算!
我会踏平你本地黑道的所有地盘,斩杀你麾下所有弟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轻诺侯的这番话,字字如刀,充满了血腥的威胁,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忌惮。
他很清楚,汪经纬麾下的本地黑道势力盘根错节,实力不容小觑,若是在与李明雨决战的关键时刻,汪经纬突然倒戈相向,对他发起突袭,即便他能战胜李明雨,也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被二人联手绞杀。
腹背受敌的滋味,他绝不想尝。
因此,他必须在开战前逼迫汪经纬做出明确表态,彻底断绝这个隐患,才能毫无顾忌地集中所有力量对付李明雨。
面对轻诺侯赤裸裸的威胁,汪经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他缓缓站直身形,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久经上位的威严与气度。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山涧中的巨石,纹丝不动,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轻诺侯,你不必如此动怒。
我早已有言在先,今晚你二人的正邪之决,乃是你我三方早已约定好的事情,我本地黑道绝不会插手分毫,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轻诺侯的威胁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戏言。
说罢,汪经纬的目光缓缓扫过天际翻滚的乌云与浓郁的邪异力量,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审视;随后,他又瞥了一眼神色坚定、周身肃杀的李明雨,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