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所谓的神来之笔(2 / 2)
继续循循善诱般地向四位连长灌输自己的判断:“况且,你们仔细想想,要施展这般大规模的移山之术,绝非凭空可为,必须事先在目标地点精心建造山基。”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生怕这四位头脑简单的手下无法理解其中的关键。
唯有筑牢山基,山体移过去之后才有稳固的落脚之处,否则只会崩毁溃散,反而伤了自身。”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桌面上比划着,模拟山体与山基的关系,试图让自己的解释更加通俗易懂。
这番话倒也并非全然虚妄,寻常的移山之术确实受此限制,只是他从未想过,李明雨的画室道场自成一方天地,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根本不受这世俗桎梏的约束。他以自己对常规数术的认知去推断李明雨的神通,从一开始便陷入了误区。
“那山基的规模何等庞大,想要建造一个,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难以估量,足以让一个中等势力倾家荡产。”轻诺侯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之意。他刻意强调山基建造的难度,以此来佐证自己的判断,让四位连长更加信服。
“谁会傻到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接连建造三个山基?”他发出一声嗤笑,仿佛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就算是李明雨有画室道场相助,也绝无可能!”他语气笃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将自己的推断当成了既定的事实。
他为自己的推断找到了看似无懈可击的依据,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正确无误。心中的焦躁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观点,他甚至搬出了上古传说:“就连那神通广大的天神,当年挪移太行、王屋二山时,也仅仅施展了一次移山之术,一次便定乾坤,再无第二次机会。”他刻意挑选了这个家喻户晓的传说,便是看中了其说服力,想要借助天神的威严来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这便是‘坚定不移’一词的由来,足以见得移山之术的代价之大、限制之严。”他顺势引出这个成语,试图从文化底蕴层面进一步佐证自己的观点,显得自己不仅实力强大,还颇有见识。
他刻意忽略了传说中天神移山的初衷是为了造福苍生,而非争强好胜,只是断章取义地为自己的决策寻找支撑。在他眼中,过程与初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传说能够证明自己的判断正确。
“就算李明雨仗着画室道场那神秘莫测的便利条件,打破了部分规则限制,顶天了也只能施展三次移山之术!”轻诺侯语气笃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他在心中为李明雨的神通划定了极限,以此来麻痹自己,也麻痹手下。
“他此前为了躲避黑煞弹,已然用掉了两次宝贵的机会,如今最多还能施展一次。”他掰着手指计算着,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经将李明雨的底牌彻底摸清。
依我看,他下一次移山,最大的可能就是移回刚才的旧址,你们说是不是?”他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四位连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渴望从这些鹰犬口中得到认同,以此印证自己的判断并非虚妄。
可他却忘了,这四位连长虽说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实则不过是被他用邪力控制的傀儡。他们的心智早已被邪力侵蚀得残缺不全,只剩下服从的本能。
他们即便能勉强用人言表达简单的情绪与指令,距离拥有缜密的归纳推理能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让他们冲锋陷阵、烧杀抢掠尚可,让他们理解这般复杂的权谋算计,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们的脑海中,只有对轻诺侯绝对的服从,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权谋算计。轻诺侯的一番分析在他们听来,与寻常的指令并无二致,只要记住要进攻姜山的新址与旧址便足够了。
面对轻诺侯的询问,他们所能做的,唯有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沉回应,连一句完整的认同话语都无法清晰说出。他们的点头并非源于理解与认同,只是单纯的条件反射,是对主人指令的本能回应。
看着四位连长机械点头的模样,轻诺侯心中的笃定更甚,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份认同的廉价与虚假。他将这种机械的服从当成了对自己智慧的肯定,愈发觉得自己的推断无懈可击。
他自以为看透了李明雨的全部计划,将对方的底牌拿捏得死死的。在他眼中,李明雨已然成了瓮中之鳖,只待自己一声令下,便能将其轻松擒杀。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然看到了李明雨在自己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仿佛已经看到姜山被炮火淹没,李明雨在绝望中嘶吼,无数正道修士在自己的屠刀下哀嚎,那份快感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就在轻诺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胜利幻梦之中时,姜山之上,李明雨正伫立在了望塔顶端。了望塔高达数十丈,站在顶端,可将方圆数十里的景象尽收眼底,晚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更显其身姿挺拔。
借助画室道场的感知之力,将轻诺侯中军大帐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画室道场的感知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邪祟营地的每一个角落,轻诺侯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清晰地传递到李明雨的脑海之中。
当听到轻诺侯那番自以为是的推断时,李明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信。
这笑容之中,没有丝毫的不屑与嘲讽,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与自信。他早已预料到轻诺侯会有此推断,对方的狂妄与自负,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