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九章 镇暴(2 / 2)
将士们已经得了命令——此次镇暴,死伤勿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抡圆了往要害上招呼就是!
一伙打行青皮举着朴刀扑上来,排头的藤牌手一起举牌格挡,后排的长棍手出棍如电!破空声中,棍头重重敲在那伙青皮的天灵盖上。闷响声声,青皮们颅骨碎裂,纷纷惨叫着倒地。还有人白眼一翻,脑浆子顺着鼻孔淌了出来……
一个泼皮正拿着火把到处纵火,被一棍子抽在太阳穴上,颈骨咔嚓一声歪到一边,眼睛瞪得溜圆,捂着脖子嗬嗬两声,便倒地蹬了腿……
见同伴被打倒,几个暴徒红着眼扑上来想要夺棍子,但官军的配合太熟练了,暴徒刚拼命抓住一根棍子,旁边的棍子就砸过来了,给他开了天灵盖……
那就先对付藤牌兵,他们的棍子短,还好近身。
然而藤牌兵不只会防守,也能独立对付暴徒。一个暴徒举刀劈来,藤牌兵单手举牌架住,另一手的短棍先抽对方手腕。
暴徒惨叫一声,刀哐当落地,第二棍跟着就抡中了他的太阳穴,这回他直接就没了动静,像个木桩子似的猝然倒地。
两官厅将士们刻苦训练了小半年,面对暴徒时阵型严密、进退有序,藤牌兵和后排的长棍兵配合默契,攻守有度。而且甲胄俱全,暴徒根本破不了他们的防,自然可以毫无顾忌,放开手脚,撒开了挥棍!
而且他们的棍子很有迷惑性,总会让对方觉得木棍而已,挨一下又死不了人。然后就强撑着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看着同伙噼里啪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剩下的暴徒吓傻了,这才知道官军就是来要他们命的。这帮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伙,登时吓得抱头鼠窜……才二两银子的酬劳,犯不着把命搭上。
那一直大喊‘拿住唐寅赏银千两’的士绅见势不好,转头要跑,被镇暴士兵追上,一棍砸在他后脊上。脊椎咔嚓一声碎了一节,他惨叫着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兵卒上去一棍杵在他后心上,劲透五脏,惨叫戛然而止……
对面还有几个穿襕衫的秀才,甚至还有穿圆领的举人,充当督战队,方才叫嚣得最响的就是他们。此刻全都成了无头苍蝇,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
慌乱间竟跑到镇暴士兵面前,士兵也不客气,抡起棍子要砸。
他们一手抱头,一手还指着自己的袍子,色厉内荏道:“我有功名在身,不能打我!”
“打的就是你!”士兵们的棍子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咔嚓咔嚓砸断了他们的小胳膊,然后又反手一棍,抽中面门直接送他们归西。
越是举人秀才越不能留活口,不然后患无穷。当年二郎滩的程秀才就是个例子……
三下五除二击溃了暴徒,带队许千总命手下哨长继续清剿前衙,自带一哨兵力去后衙救驾。
月洞门外,暴徒强攻未果,便拆了地砖隔着墙往里扔,正噼里啪啦扔得过瘾,浑然不知官军已经来到了身后。
许千总猛一挥手,士兵们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抡起棍子便砸!
呼啸的棍声、骨头碎裂声、昏死前的闷哼混在一处,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成排倒下去,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
月洞门内,浑身浴血的锦衣卫和官差,看到官厅兵终于杀到,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一个个拄着卷了刃的兵器,半蹲在地上喘粗气。
“多谢。”吕百户拱手致谢。
“职责所在,按院大人安否?”许千总抱拳还礼。
“我没事。”唐寅的声音在吕百户身后响起,头上缠满了纱布,还渗着血,看上去可不像没事儿的人。
“大人受伤了?”许千总吃惊道。
“我说了没事。”唐寅摆摆手,沉声问道:“暴徒都驱离了吗?”
“没死的都驱离了。”许千总道。
“多谢。”唐寅道声谢,又着紧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织造厂那边,千万不能有失!”
“大人放心,高教导带着弟兄们去织造厂了,那边不会有事的!”许千总忙道。
“但愿吧……”唐寅点点头,忧心忡忡地望向枫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