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龙腾身死 月下来人(1 / 2)
络焚镇东南六十余里处,双峦夹壁,一线通天。
“砰!砰!砰!砰!”
拳脚相击声于峡谷中激荡不绝,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圆月如盘,天明穹净。
倏然间,三道身影相继自一线天内冲天而起,凌空交手数招。
随后落至一侧荒草杂生,乱石嶙峋的峦顶之上。
只见三尊巨岩呈三才之势矗立,其上分立着步惊云、龙腾、吕廉。
“步惊云!”吕廉左手掐诀,右手背剑,皱眉凝目,沉声道:“少帮主亲至,好意告知你事实真相。”
“你却对我等动手,莫不疯了?!”
“我不信!”但见步惊云面色乍狞,其后黑色大氅倒卷如翼,咬牙道:“我与孔慈自幼相伴,深知其向来自珍自爱,岂会与秦霜私通苟且!”
龙腾握剑之手微微颤抖,肃然道:“此事乃我爹亲口所述。”
“你且细想,若非如此,依他脾性,又岂会同意如此门不当户不对之婚事。”
闻言,步惊云冷视龙腾,厉声道:“雄霸此人狡诈虚伪,你怎知他不是借你之口诓骗于我!”
“说什么酒后失德!孔慈向来滴酒不沾!”
吕廉脱口接道:“她不过婢女之身,秦堂主醉后忘情,她怕也是......”
“住嘴!”步惊云激声横眸,打断吕廉的话,心中却不免念头转动。
半月前他与孔慈一夜春宵,缠绵悱恻.....
事后......确也不见处子落红......
再一想想,今夜二人婚宴办得如此仓促,不挑吉时,甚至来不及广邀江湖同道......
念及此,步惊云心中不由一沉,已然信了七分。
但转念回想起心爱之人身死,胸中怒火复盛,恨声道:
“若真如尔等所言......那也是酒后凌辱!孔慈不得不从!”
“好好好.......好一个秦霜!”步惊云面露痴狂狠色,咬牙道:“不愧为雄霸之徒,果然是一丘之貉!”
龙腾闻言,不由叹了口气,缓声道:“秦师弟素来克己正直,不近女色,此间曲折.......”
话音未落,瞳孔骤然一缩——
却是步惊云已旋身掠来,大氅开展如幕,人影似雾若幻。
眨眼间便已欺近龙腾正前不足丈距。
随见玄色大氅一荡,自其后倏然翻出一掌。
真气凝形覆掌,呼声大作如雷。
排云掌·披云戴月!
披风遮日月,身隐云雾中。
方才追上步惊云时,龙腾与吕廉联手都被其狠狠压制,此刻面露步惊云含怒一击,岂敢大意?
刹那间体内真气奔涌,灌注剑身,横忍硬架。
“叮——!”
步惊云一掌拍在剑脊之上,排云掌力如山洪叠涌,沛然莫御。
再加之方才经历数番缠斗,龙腾早已气力不济,步惊云这一掌竟将龙腾手中神兵宝剑压得弯曲。
巨力冲击之下,龙腾身形瞬间倒射。
“嘭!”的一声,整个人背撞巨岩,随之滑落。
“噗!”但见龙腾口喷鲜血,单膝砸地,一手持剑杵地,一手捂着胸口,只觉浑身疼痛无力,再难起身。
抬眼间,只见吕廉已挺剑而上,将步惊云缠住。
吕廉施展的正是裘图所传《岱宗如何》剑法,虽堪堪入门,但剑招变换间可谓精奇莫测,招招直逼步惊云破绽之处。
然而步惊云却身法飘忽如烟,排云掌势叠如云涛卷涌,越是僵持,其掌力越盛。
吕廉看似招法占得上风,但却因身法、招速难及,只能逼得步惊云临阵变招闪转,摸不到其衣角分毫。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吕廉此刻如走悬丝。
但凡出错,挨上步惊云一掌,怕是立无再战之力。
见状,龙腾强忍肺腑剧痛,沉喝道:
“云师弟!你纵然心慕孔慈,可说到底她与你无名无分,你又何必如此痴狂执妄,作贱自个儿?”
话音方落,便见吕廉左手指诀一乱,被步惊云瞅准时机,一掌印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