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宁江长城防线(2 / 2)
他手下有五千精锐,包括一千王幢兵和两千惯怒部骑兵。
王幢兵是高句丽最精锐的重步兵,全身披挂重甲,手持巨盾大刀;惯怒部骑兵则是高句丽最凶悍的轻骑兵,骑乘矮小的果下马,机动灵活,擅长突击。
苏定方站在火炮阵地的后面,手里举着红旗。
他今年四十一岁,是北庭大营的总管,以攻城闻名,人称“铁血苏”。
他的身后,是五十门青铜火炮和两百台重型抛石机,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炮口像五十张贪婪的巨口,对准了犬牙城。
“放!”
红旗狠狠挥下,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铁弹呼啸着砸向犬牙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犬牙城的城墙虽然用巨大的花岗岩石块砌成,厚达两丈,但在铁弹的连续轰击下,也只能留下一个个浅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城墙上的一座箭楼被一颗铁弹直接命中,木梁断裂,轰然倒塌,守军的惨叫声在烟尘中回荡。
胡海崇礼站在城墙上,一块飞溅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他的亲兵扑上来,想把他按在地上:
“将军,危险!快撤!”
胡海崇礼一把推开亲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凶狠如狼:
“撤?撤到哪去?传令下去,各城坚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退!王幢兵列阵于缺口之后,重骑兵在城门内待命!谁敢后退一步,我砍了他的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华夏军的火炮轰击城墙,抛石机抛射石弹,高句丽守军用弩炮还击,用弓箭射杀攻城的士兵。
擂木滚石如雨点般砸下,火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点燃后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
傍晚时分,苏定方看着依然岿然不动的犬牙城,咬了咬牙,沉声下令:
“收兵!”
第一天,犬牙城纹丝不动。
四
七月十二日,辰时。
攻城第二天。
李靖调整了策略,既然城墙太厚,那就攻门。
五十门火炮集中火力,全部对准了城门。
铁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城门外面包裹的铁皮在铁弹的连续轰击下很快碎裂,露出里面厚重的木料。
木料被砸裂、破碎,在火炮的轰击下燃起了大火。
“冲!”
苏定方一声令下。
攻城兵们呐喊着冲向城门。
他们冲进城门洞,迎头撞上早已严阵以待的高句丽守军。
双方在狭窄的门洞里展开肉搏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门洞太窄了,只能容五六个人并排通过,华夏军的人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胡海崇礼站在城墙上,胳膊被碎石砸伤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半边战袍。
但他没有退,依然挥舞着长剑,嘶声喊道:“堵住!堵住!不能让华夏军进来!”
薛仁贵,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兵,此刻正扛着一面盾牌,跟在队伍后面。
他是口内人,今年刚满二十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在辽东前线投军,因为作战勇猛被选入攻城兵。
他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一步一步地往前挤。他的前面,是一个高句丽的王幢兵,浑身铁甲,手持长矛。
薛仁贵大吼一声,一刀砍断了长矛,又一刀砍在那个王幢兵的脖子上,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杀!”
他的吼声在狭窄的门洞里回荡,像一头愤怒的雄狮。
傍晚时分,华夏军再次收兵。
犬牙城依然没有拿下来,但薛仁贵的名字第一次被苏定方记在了心里。
五
七月十三日,辰时。
攻城第三天。
李靖决定不再保留实力,火油弹和手榴弹被大量投入使用。
抛石机将装满火油的陶罐投到城墙上,陶罐碎裂,粘稠的火油流淌开来。
紧接着,火箭手齐射,数千支火箭划破长空,点燃了火油。
顷刻间,城墙上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守军的惨叫声在火海中此起彼伏。
薛仁贵,再次跟着攻城队伍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普通士兵。
苏定方注意到了这个不要命的小子,把他调到了先登敢死队。
敢死队的任务是爬到城墙缺口处,用手榴弹炸开守军的防线。
薛仁贵背着五颗手榴弹,沿着云梯往上爬。
云梯在颤抖,箭矢从耳边飞过,滚石从头顶砸下。
他的左臂被一块碎石划破了,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往上爬,眼神坚定得可怕。
爬到城墙缺口处,他点燃一颗手榴弹,奋力扔了进去。
轰!守军被炸倒了一片。他又点燃一颗,又扔了进去。
轰!
缺口处的守军终于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薛仁贵第一个跳进城墙,挥刀砍杀。他的长刀上下翻飞,一刀一个,浑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跟我冲!”
他大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身后的先登敢死队员,跟着他一路嚎叫着冲进了城墙。
缺口处的守军终于崩溃了,开始向后撤退。
胡海崇礼发现城墙被突破,大惊失色,连忙调集预备队来堵截。
但薛仁贵已经站稳了脚跟,带着敢死队员死死守住了缺口,任凭高句丽人如何冲击,都无法前进一步。
苏定方站在远处,看到缺口被撕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全军总攻!给我冲!”
攻城兵们,如潮水般涌上城墙。
犬牙城的守军,终于支撑不住了,开始溃退。
胡海崇礼被团团围住,他的身边的亲兵,个个带伤,人人浴血。
“撤!撤到狐鸣城!”
胡海崇礼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他带着残兵败将,从城后的小路仓皇撤退。
犬牙城,终于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