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惊到(2 / 2)
或许上一世是女子,这一世便是男子。
或许曾经是飞禽走兽,如今得以人身。
但无论怎样的轮回,都不会重复过往的人生,奈何桥一走,孟婆汤一喝,便又是崭新的一世。
可偏偏宁方生的轮回,身份相同,经历相同,就连死法都一模一样。
“我遇着他观松子的那一世,我记得很清楚,树上有六盏灯。”
宁方生的目光一下子幽远起来。
“那天,我正坐在榻上喝茶,他突然闯进来,一脸的惊慌。
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叫观松子,是个道士,不知道为什么就迷路了。
人,鬼,魂,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一缕生魂。
恰好,我头顶的这棵树是一棵枣树。
又恰好,前一天晚上,一道天雷打下来,打落了一截枯木。
雷击枣木是镇魂最好的法器。
于是,我就把那截枯枝送给了他。
他临走前说他叫观松子,住在青城山的老君阁,接着又问我的姓名。
我本来可以不说,可能是一个人待的时间太久了,有些孤单,于是回答说:我叫宁方生。”
卫东君一脸惊悚:“我爹说起观松子的时候,你没有……”
“那时候我还没有想起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做梦前,那盏灯掉下来,烧着了我的竹榻,这一幕,我突然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就好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宁方生的声音仍然战栗着。
“然后我的脑子里涌进来很多的东西,头痛欲裂,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后来,你就统统都记起来了?”
“是!”
宁方生苦笑。
统统都记起来了。
记起来他的一世,一世,又一世。
卫东君就像根木头一样,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宁方生,一世是一盏灯吗?”
“一世,一盏灯。”
宁方生点点头:“每一世,灯都会突然掉落下来,烧掉那张竹榻,碎了我的茶具,就像是在赶客一样,告诉我时间到了,该离开了。
我都会让天赐送我。
我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感觉心都碎了。
我走出宅子,最后都会回头看这个宅子一眼,然后走进枉死城,投胎转世。
而每一世,我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的时候,心里都有怨,都有恨,都有不甘。”
“那……”
卫东君颤颤问道:“你还记得,这树上一共吊了有几盏灯?”
“记不清了。”
宁方生抬起头,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凄凉:“我只记得这棵大树上,原本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灯。”
密密麻麻?
卫东君心脏狂跳,那就意味着有很多世,也意味着宁方生一世一世,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轮回。
一股股寒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她胆战心惊地问:
“怎么会这样呢,宁方生,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宁方生手捧着脑袋,喃喃自语:“我现在的脑子,还是懵的。”
卫东君的脑袋也是懵的,喃喃:“那么我呢,宁方生?”
“好像……你的每一世,都是夭折的命。”
什么?
什么?
我都是夭折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