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当春风拂过大地（1 / 2）

小卖部外围。

穿着校服的丧尸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忽然，一只灰色的老鼠飞速从它们脚边穿行而过，吸引了几只丧尸的注意。

一次、两次……机械老鼠第三次经过它们时，丧尸纷纷迈起步子，摇摇晃晃追了过去。

一个脑袋从楼后悄悄探出来。

悠真提着剑，轻手轻脚地向小卖部里走去。计划很顺利，里面门大开着，收银员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被收银台卡住。

在她快要翻越收银台的时候，剑刃插进她的头骨。

小卖部没有任何人来过，所有货物整齐码放在货架上，售货机里是整瓶饮料。他又去往库房，成箱的食物原原本本堆放在那里。

悠真欣喜若狂。

这些食物足够他们吃半个月……不，一两个月都可以！

他捧起一个包装鼓囊囊的菠萝包，几乎要落下泪来。

有希望了！大家有希望了！剩下的9个人……不需要再明争暗斗，不需要再担惊受怕！只要能撑到官方救援到来的那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活下去……

斋藤老师所希望的，一定就是这样的结局吧。

悠真找来一个大口袋，拼命地往里面放入水和食物。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不会再发生偷窃了，他非常确信。

直到再装下去会影响行动，他才停下来。

肩上扛起麻袋，悠真差点要哼起歌来。

他想起刚才和朱音的谈话。他们都猜想政府一定有救援机构，还有官方建立的基地，大家都会获救。现在这个梦想不再遥远，几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用同样的方法引走丧尸，悠真轻车熟路地回到体育馆，敲了三下门，空了几秒，又敲了三下门。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

无人回应。

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是我敲门声音太小了吗？

他又用力敲了几遍，直到声音引来了一只游荡的丧尸。顺手解决了丧尸，他再次敲门。

不对劲。

悠真心跳慢了一拍。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里面不会出事了吧？

不能再敲下去了！

深呼吸三次，他用尽力气推门。悠真走的时候这扇门没有从里面堵死，就是为了方便他回来的时候接应。

终于，门推开一道一人通过的窄缝。悠真迫不及待地钻进门，对着里面大喊：

“大家都还好吗？我带了好多食物回——”

喊声戛然而止。

扑面而来是浓重的血腥味。体育馆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学生，鲜血几乎铺成红毯。

一地狼藉中，只有一个穿短裙的身影站在中央，一只手上抓着什么东西，还在滴落粘稠的液体。如瀑的黑发被粘连凝结在一起，遮住她的脸颊。她听到悠真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向他抬起头——

长发之下，露出一双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那双爱笑的、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如今漆黑如深不见底的空洞。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甚至没有渴望和原始冲动。

那是死物的眼睛。

朱音手上是不知从谁的腹腔掏出的内脏，她脚下的美咲眼中正失去最后一丝神采，握着剪刀的手还不甘地抬在半空。

彼时他们没有人知道——由蓝雨直接感染的第一批感染者，有着长达十天的爆发期。

悠真不记得自己如何落荒而逃。

……

初冬的寒风里，悠真提剑行走在河边荒凉的街道，肩上扛着一袋食物——本可以让所有人活下来的食物。不远处有零星几个人影，拖着步子缓慢地前进，没有思想，没有欲望，没有目标。

比活人可爱得多。

夕阳西斜，金灿灿的霞光铺满天地之间，勾勒出河对岸鳞次栉比的楼影。河岸波光粼粼，不知从何处传来两声水鸟的啼鸣。

悠真脑中没来由地响起一首歌的旋律。

［清透的风拂过大地，

温柔地包裹着时间］

这是学校的校歌。从入学第一节音乐课开始，所有的学生都要学习。毕业典礼那一天，毕业生会集体合唱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