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将军,您这是严重怯战行为!(2 / 2)
“那就在对方渡河进度过半的时候,全线反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立刻领命而去,各部门开始按照新的方案调整部署,只有参谋长谢苗依旧站在作战地图前面没有动。
邓尼金注意到自己参谋长的情况,便走到了他身边。
“你还有顾虑?”
谢苗用铅笔尾端敲了敲桌面,尤豫了一阵后才开口。
“将军,这些天......我们的侦察部队似乎一直没有观察到河对岸的装甲车辆,也不知道是对方藏起来了,还是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谢苗完这句话后,摇了摇头。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10月6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第聂伯河在日什切夫流域的东西两岸,同一个国度的两支不同武装力量,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始了最后的战前准备。
西岸,日什切夫城区内的国民军部队天没亮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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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蹲在交通壕里啃着又干又硬的黑麦面包和黑麦饼干,除此之外还有红菜汤和半个手掌大的咸肉,以及极为罕见的黄油。
这可以是近期最为丰盛的一顿早餐了,也让所有领到食物的国民军士兵意识到了今天这一战的重要性。
一线堑壕里,有人的手在抖,有人则面无表情地检查步枪。
一名曾经参加国际纵队的老兵灌了口水,然后把一枚磨得发亮的子弹壳挂在脖子上,那是他在阿拉贡王国带回来的护身符。
其他士兵们,也都在堑壕里做着相应的准备工作,迎接最后时刻的到来。
河岸阵地后方不远处的位置,萨克森第八集团军调来的另一支舟桥部队已经完成了所有器材的前置。
制式浮舟整齐排列在伪装网下,铰接桥板和锚索堆在旁边,工兵们蹲在器材旁边抽着最后一支烟。
更远处的炮兵教导团的几处阵地上,炮手们在黑暗中完成了装填。
各级火炮的射表已经计算完毕,目标坐标抄写在每门炮的炮盾内侧贴着的算纸上,这些都是空中侦察发现的对岸白军已知的工事、火力点和交通节点。
而在空中,L15装甲飞艇也在安德烈亚斯中校的命令下,从日什切夫上空缓缓前压,巨大的舰体在晨光中投下一片狭长的阴影。
敌我双方都知道,它的姿态调整意味着今天会有新动作。
东岸的白军同样没闲着。
邓尼金的命令从昨晚开始逐级传达,抽调上来的各师先头部队已经完成了沿河部署。
按照10月4日下发的命令,剩馀部队也将在今天24点前,陆续抵达各自阵地。
白军士兵们同样在紧张地做着各种准备,平时难得一见的烈酒和香烟也提前下发,但所有人的脸上此时都看不到任何笑容。
整条战线绷成了一根弦。
早上六点整,第聂伯河在日什切夫流域的两岸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着对面先动手,或者等着自家的进攻命令。
但打破寂静的,不是来自前线的枪炮声。
西岸,日什切夫战斗群指挥部的通信帐篷里,收发员在六点整准时收到了一条加密电文。
译电员快速完成了内容转译,随后电文纸便送到鲁登道夫的手上。
【教导部队侧翼攻击正式开始,盼友军按计划在正面同步协同,祝常胜!】
鲁登道夫看着电文纸上这几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抬头环顾帐篷内的军官们,第八集团军的参谋、国民军的连络官、还有几名哥萨克骑兵的头目,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
但与此同时,大量来自河岸沿线的侦察报告也表示,白军在河岸同样有大动作,显然是已经完成了两日前那封电文中的集结。
这也意味着相比起前几日,白军阵地的兵力厚度又加强了不少。
“河对岸的敌人真的把两翼的兵力抽调上来了.....”他低声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走到参谋们刚刚完成更新的作战地图前。
“参谋长,重新评估正面火力对比。”鲁登道夫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八集团军派来的参谋很快在纸上列出了数字,结合这几天的侦察情况推算,白军正面的步兵兵力可能达到八万人以上。
而日什切夫战斗群正面的渡河部队,两个萨克森步兵师加之国民军主力,总共不超过六万。
两万人的哥萨克骑兵,在渡河作战中显然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必须要等浮桥完成架设抵达对岸,才能在广袤的平原上弛骋。
渡河作战中,进攻方天然处于劣势,六万人强渡一条宽阔的大河,对面蹲着八万已经做好准备的防御部队..
鲁登道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军旅生涯的尽头。
“等一等。”
他重新开口了,声音控制得很平稳,但熟悉他的参谋能听出来底下的尤疑。
“教导部队的侧翼攻击确实开始了......但正面的兵力对比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在预案中,渡河进攻的矛头应该是教导部队的装甲力量,这也是此前集团军指挥部和国民军觉得作战计划可行的原因之一。”
他走到地图前方,手指压在正面的渡河局域上。
“但现在,变成了让步兵集群去啃一个加强了的防御阵地......我需要时间重新“”
“鲁登道夫少将。”
一个声音从帐篷角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了那名一直沉默站在边上的军事审查官。
站在帐篷角的胡贝图斯中校合上了记录本,这位派驻战斗群的军事审查官此前很少干涉具体指挥。
即使鲁登道夫与国民军军官发生争执,他也只是负责记录。
所以当胡贝图斯中校主动走到桌前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鲁登道夫少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鲁登道夫眉头紧锁。
“什么事?”
“日什切夫战斗群的作战计划,是否经过第八集团军司令部和临时政府总参谋部共同批准?”
“是。”
“教导部队是否按照这份计划,在规定时间抵达了指定局域?”
“是......他们甚至还提前了..
“”
“正面渡河部队是否已经完成准备?”
鲁登道夫停顿片刻,随后回答道:“基本完成。”
胡贝图斯中校把记录本放在桌上,就这么盯着鲁登道夫道:“那么您现在暂停进攻,有没有获得集团军司令部的新命令?”
“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作为战斗群指挥官,有权根据战场情况进行调整...
”
“是的,您确实有权调整。”
胡贝图斯没有提高声音,但所有人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但教导部队已经开始进攻,您没有提前通知他们,也没有发现足以证明原计划无法执行的新情况。”
“白军正面增兵了!”
“这份情报在计划评估的范围内。”
胡贝图斯翻到记录本中夹着的一份文档。
“战斗群作战处昨天提交的最后评估指出,白军可能集结重兵于正面。”
鲁登道夫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校,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如果您在友军进入敌后以后,临时中止正面协同,又拿不出足够依据,我只能将其记录为严重怯战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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