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就是让人傀儡走上路今天也贏了(2 / 2)
寒气贴著傀儡面具向外翻卷,周围本就不算多的水汽被强行凝结,几枚晶莹剔透的冰锥在短短一息间成形。
紧接著,冰锥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在晨光下拉出数道冷亮的轨跡,接连钉进院子对面的土墙。
砰砰几声闷响之后,冰屑混著墙皮向四周迸开。
森白寒霜以冰锥落点为中心迅速铺展,转眼便覆盖了大半面墙,勘九郎还保持著激活机关的姿势,人却彻底呆在了原地。
“冰遁————”勘九郎望著结满寒霜的院墙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冰遁血继限界!”
他操控这具傀儡不过短短几分钟,受到的衝击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先是用传统操演方式,连让它正常迈步都做不到。
接著发现傀儡体內竟然有核和查克拉脉络,只用一根线便能將它控制得如臂使指。
等他勉强接受前两件事,蝎又轻描淡写地让这具傀儡吐出了一道冰遁。
勘九郎觉得,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傀儡术,今天早上算是被蝎按在地上来来回回摩擦了至少三遍。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懂了,蝎便会掀开下一层,告诉他刚才看到的东西连门槛都算不上。
蝎看著他那副快要怀疑人生的模样,终於给出了答案。
“没错,这是一具能够使用冰遁血继限界的人傀儡。”
“不过,它的能力只能算一般,做成这具傀儡之前,他只是雾隱村的一名普通上忍,对冰遁血继限界的开发程度不高,放在雾隱的上忍里也就是二流水准。”
普通上忍,二流水准。
勘九郎听得眼角直跳。
砂隱村刚刚在木叶吃过一场大败,如今每一名上忍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珍贵战力。
到了蝎嘴里,一个掌握冰遁血继限界的雾隱上忍,竟然只是一般。
这话听起来狂得没边,但赤砂之蝎说出来又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底气。
“不过,如今的忍界已经很少能见到冰遁血继限界,让这种稀有的力量隨著一个庸才的衰老和死亡消失,未免太过浪费。”
“所以,我亲手剥夺了他的时间,血肉不会继续腐朽,力量也不会因为死亡散去,他会以这副姿態永远留存,作为我眾多收藏中的一件,成为永恆的艺术。”
勘九郎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人傀儡”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副经过精心处理的躯体,並不是蝎照著人类形態雕刻出来的作品,它本身就曾经是一名活生生的忍者。
勘九郎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维持连接。
那具人傀儡却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通过查克拉线传回来的,也只有稳定凝练的波动。
至於更多的东西,他无从判断,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蝎转过身,昂首看向勘九郎,问道:“怎么样我的艺术,和昨天那只大鸟相比,如何”
勘九郎总算明白,蝎为什么从一开始便处处拿梦境里的乌鸦作比较了。
这位前辈嘴上把梦境中的自己贬成靠父母庇护的二世祖,心里怕是早就跟对方较上了劲。
哪怕那个人同样是他自己,也半点不妨碍他非要爭出一个高下。
当然,这种话勘九郎很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他鬆开查克拉线,向蝎郑重地说道:“蝎前辈,昨天那只乌鸦跟它根本没法比,我刚才竟然只看外形就觉得它普通,是我见识太浅了。”
一具保留上忍级战斗力的傀儡,操控起来竟然比忍者学校最基础的练习人偶还要轻鬆,並且能够释放原主人生前拥有的血继限界。
身为傀儡师,勘九郎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强大的傀儡向来是一把双刃剑。
机关越多,功能越复杂,需要傀儡师分出去的查克拉线便越多,对反应和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也会成倍提高。
操演者的水平如果跟不上,傀儡做得再强也只是摆设。
这具人傀儡却逆转了常识,足以改变一名傀儡师的战斗方式。
更夸张的是,哪怕一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只要掌握连接核心的技巧,都有可能让这具人傀儡投入实战。
放到战场上,这便是实打实的上忍级威慑。
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轻轻頷首。
他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反手从袍內取出另一个封印捲轴。
蝎捏住捲轴一角,將其迎风展开,隨后把手掌按在了卷面中央。
“解。”
伴隨封印术式亮起,九团白烟几乎同时升腾而起。
等到视野重新变得清晰,原本空荡的院子中央,已经多出了九道身影。
连同最先被取出的冰遁傀儡,总共十具人傀儡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它们全都披著样式相近的暗红色长袍,身形却没有一具完全相同。
有的高大,有的矮瘦,有的肩膀宽阔,有的四肢比例异於常人。
不同的体形意味著它们生前走的路数各不相同,也意味著每一具人傀儡都可能保留著独有的战斗方式。
勘九郎试著以查克拉感知扫过另外九道身影,只能从它们胸口深处捕捉到与冰遁人傀儡相似的波动。
至於暗红色长袍
十具暗红色的身影沐浴在清晨日光里,勘九郎站在离它们不到几步的地方,明明晒著太阳,手臂上还是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蝎收起捲轴,隨手塞回长袍之下,像是刚刚放出来的只是一批普通练习人偶。
“拿走吧。”
勘九郎还在一具具打量那些人傀儡,听见这句话后,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
他看看面前整齐排列的十具人傀儡,又看看蝎,目光来迴转了两遍,才指著自己问道:“给我”
“这十具傀儡,全都给我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勘九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晚那个梦是不是根本还没醒。
“你想得倒挺美。”
蝎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这是给村子的。”
“原来是给村子的啊————”
勘九郎乾笑两声,抓了抓后脑勺。
虽然难免有些失望,心里却也清楚,十具上忍级別的人傀儡全部送给他个人,確实有点离谱。
真让他就这么扛回家,恐怕还没走出这条街,马基老师便会带人找上门来。
蝎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过,乌鸦和黑蚁如今都在你手里,说明在砂隱年轻一代的傀儡师当中,老太婆最看重的人就是你,这批傀儡分下去,你应该也能拿到几具。”
勘九郎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蝎说的不是一具,而是几具!
他原本以为能分到一具便已经是天大的便宜。
若是换个人来说,勘九郎只会当对方不清楚人傀儡的价值,偏偏说这话的就是这批傀儡的主人。
这下连最后一点失望也没了。
紧接著,勘九郎又意识到,眼前这份礼物真正的分量,远比自己能分到几具更为惊人。
这是十具能够投入战场的上忍级战斗傀儡!
不久前,砂隱与音隱联合发动木叶崩溃计划,在木叶战场上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四代风影死亡,村內上忍数量锐减,中层忍者更是出现了大片空缺。
马基这段时间几乎住在风影大楼里,天天对著任务与防区名单发愁,拆东墙补西墙,仍旧填不满那些关键位置。
蝎此刻隨手拿出来的十具人傀儡,等於一口气为砂隱补上了十个上忍级別的战力。
它们或许无法代替真正的上忍处理所有任务,也不具备独立判断能力,却足以驻守要地协助防御,或者由村中傀儡师带上战场。
这份礼物的价值,早已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蝎把勘九郎的反应看在眼中,淡淡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砂隱村的一份子。”
“村子才经歷过大战,力量似乎有些空虚。我既然回来了,顺手出一份力,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一旁的迪达拉听见这话,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古怪。
蝎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只把带著审视的目光落在勘九郎身上。
“老太婆特意派你过来招待我们,应该也存著这个心思吧”
勘九郎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別的意思。”他尷尬地抓了抓头髮,“千代奶奶只是让我负责招待两位,有什么需要就儘量满足,她真没让我向您討要傀儡,更没说过其他事情。”
这番解释倒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勘九郎今天之所以天刚亮就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纯粹是因为昨晚那场梦境。
他在梦里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死皮赖脸地缠著蝎,最后如愿见到了那具帅得过分的乌鸦,於是才决定照著梦里的办法试一试。
说白了,他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这位传奇傀儡师手里见识到什么好东西。
谁能想到,他这一碰,居然碰出了十具上忍级別的人傀儡。
蝎则是不屑地哼了哼。
老太婆那点心思,他难道还猜不出来
就算她真的什么都没交代,把勘九郎派来招待自己,也未必没有让这小子见识傀儡的意思。
至於勘九郎是不是擅自跑来碰碰运气,蝎懒得分得那么清楚。
他摆了摆手道:“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让你拿走,你就儘快叫人拿走。”
说完,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宅说道:“我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离开村子也够久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连点见面礼都不带。”
勘九郎听出他已经打定主意,哪里还顾得上追究千代奶奶到底有没有暗示过自己,连忙点头道:“是,多谢蝎前辈!我现在就去叫人,把这批傀儡送到风影大楼。”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便转身衝出了院门。
这批人傀儡的价值太高,勘九郎一个人就算能够搬走,也绝不敢大摇大摆地带著它们穿过半个村子。
他得先去风影大楼通知马基,再叫一批可靠的傀儡师和守卫过来接收,免得途中出什么差错。
而且,这批傀儡的事情既然是经由他促成的,等人到了,再由他亲自带去风影大楼,功劳自然少不了一份。
至於分配时能不能优先拿到最合心意的那几具,问题应该也不大。
蝎前辈刚才说的是,他应该能分到几个。
这句话稍微添油加醋一下,转述成蝎前辈让我先挑几具,意思好像也没有差得太远。
到时候他再跟马基老师好好说一说,蝎前辈都开了口,谁还好意思跟他抢
勘九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稳了,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转眼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迪达拉目送勘九郎跑远,这才从廊檐下走过来。他绕著蝎打量了一圈,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整整十件艺术品,说送就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嗯”
在他的印象里,蝎是个把艺术看得比命还重的疯子。
平日里哪怕嫌一件收藏品派不上用场,也只会重新封进捲轴,继续带在身边占地方。
今天一口气白送十具,怎么看都不正常。
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换作別人未必看得出来,迪达拉却对他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实在太熟了。
蝎很快恢復如常,不屑地说道:“少见多怪。”
“不过是十件用不上的劣等收藏,一直封在捲轴里也是占地方,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劣等收藏”
迪达拉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斜线。
“蝎大哥,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走点心,嗯”
“哪个劣等收藏里还能带著血继限界冰遁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已经烂大街到只能拿来占地方了”
蝎神情一滯。
他本想说冰遁傀儡只是这批劣等品里稍微特殊的一个,话到嘴边,又觉得解释下去只会显得更加心虚。
他转过头,冷冷瞪了迪达拉一眼:“少在那里自作聪明,迪达拉,我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任务。”
“你难道忘了,佩恩在出发之前是怎么交代我们的”
迪达拉想了想道:“这次不能使用武力解决,既然不能动手,就要换一种方法。”
蝎抱起双臂道:“砂隱刚刚遭受重创,最缺的就是能够立刻投入使用的战力,我送几具傀儡给他们,既能展示诚意,也能拉近双方的关係,等到接触人柱力时,他们自然不会对我们处处戒备。”
他略作停顿,冷著脸给这件事下了定论:“这叫战略性投资。”
迪达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我就说嘛,原来全都是为了任务啊。”
蝎哼了一声,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不料迪达拉紧接著便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道:“我刚才还以为,蝎大哥你是离家太久,突然发现自己对砂隱村感情深厚,捨不得看老家受欺负呢,嗯!”
蝎额角跳了一下。
他刚才好不容易重新端起来的架子,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迪达拉。”
蝎盯著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混帐搭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