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覆没(二合一)(2 / 2)
那血色的风暴在空中愈演愈烈,原本的斜阳此刻都好像在无数血色沙石的映衬下成为了一轮血月。下一秒,直接朝著三人碾压了过去。
恐惧种子迎风生长,化作参天大树,正要朝著那宛若灭世的风暴迎上去,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刀光斩落就像是整个世界被切开了。
一道刀光,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自上而下,从能看见的地方一直划落到另外一端。
下一秒,原本恐怖的风暴瞬间解体。
女人呆愣愣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右掌。
在她无措的目光之中,右掌的食指缓缓分离划落。
「噗」金色的血液喷涌。
牧天的画像平静地看了女人一眼,目光中竞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遗憾,下一秒,身影化作碎片,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一切归于平静,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难掩眼中的惊恐,抓著陈红再次转身就逃。
不是因为受的这点伤。
而是因为对面竞然靠著一幅画像就能伤到自己。
这一仗,和她想像中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如果对面来人。
她简直不敢设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但很快,三株荆棘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受伤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呼呼呼」
陈明开坐在石头上,用最快速度调整著呼吸。
直到一位老者来到自己跟前,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大家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登顶之下的人损失惨重,这波攻势,不是特别强。」
老者轻声开口。
陈明开点点头。
他拥有整个家族最多的九阶,甚至超过了大哥和大姐。
这是他的优势所在,如果人手受损,他绝对会比其他人还要心痛。
「刚收到消息……对面来了帮手。」
老者在陈明开耳边轻声开口,表明了情况。
在听见温煦的名字的时候,陈明开瞳孔缩了缩。
但旋即,他眸光变得平静:
「这就是我们要和九妹合作的原因。」
「九姨作为十阶,是必须需要的。」
「九妹性子又不是扛大旗的,只要两方合作,久而久之,九姨自然会来到我的队列,至于九妹……她能够排名往前靠靠就已经很好了,相信她也能够理解。」
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远处吹来,将周围的巨石刮起,天边,一道由石块组成的巨浪正朝著这边急速涌来。
陈明开皱了皱眉。
这不是第一次巨响了。
在此之前,远处就一直传来类似的轰鸣声。
当时他们经过判断只以为是陈红那边也遭遇了类似的伏击,可现在再看,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了。这次的轰鸣声太大了。
陈明开伸出手,摘下一块巨石,细细感应。
很快,他脸色一变。
深谙沙石之道的他感应出了这块石头中蕴含的能量。
其中竞然带著微量他们陈家的血液。
而陈红那边,拥有沙石之道的血脉之力的,只有九长老。
九长老在和人拚命?!
陈明开立刻站起身,召集众人集合。
「朝陈红那边进发。」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得到那位九长老站队的机会。
陈明开眸光闪烁。
可是当话音落下,众人却不像他想像中那般开始朝著远处前进,而是一个个面色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四肢。
此时,他们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住了,一个个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是像牵线木偶一样左右摇晃起来。
「啦啦啦一一啦啦啦」
一道声音在众人的后方响起。
一只踩著靴子穿著马甲的黑猫出现在陈明开的视线之中。
它用沙哑的不能再沙哑的声音哼著不知道什么调的歌,面带微笑。
「一百多个人,串起来可比杀起来难多了。」
严景望向一脸惊愕的陈明开,嘴角上扬:
「你好,我叫猫四,是猫猫船的船长。」
陈明开脸色猛变,几乎是瞬间出手,空中飘散的沙石悉数轰出,朝著严景的方向涌去。
但下一秒,陈明开眼前一花,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这可不是过家家,小子,你四爷没功夫和你玩搭积木的游戏。」
严景笑道:
「现在,投降,否则一」
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陈明开的皮肤,鲜血渗出。
陈明开内心被不甘填满。
他对于这次血战有著极大的期待,甚至幻想著自己能够登顶,获得大族长的灌顶。
可现在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甚至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种强烈的不甘让他大脑疯狂运转,思考著最后的对策。
只有赌一把……赌一把……
他暗暗调用诡能,涌向胸口佩戴的血玉之中。
下一秒,他冲著严景身后高声呼喊:
「你终于来了!!!护驾!!!!」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严景的爪子落的的更快。
锋利的爪尖直接洞穿了陈明开的脖颈。
随著一阵血光闪耀,陈明开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成功了……
捂著脖子的陈明开飞在半空中,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对方既然让他投降,就说明没有真的想杀他。
他赌对了。
此刻,血液在他的脖颈处疯狂喷涌,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身形不断摇晃。
为什么……
为什么伤口愈合不了。
那些血洞中不断流失的血液,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治愈而愈合,反而愈来愈快了。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唯一支撑著他的,只有见到那位九长老这最后一个信念。
只要找到她,在十阶的庇护下,他们肯定能安全离开。
靠著这样的信念支撑,他跌跌撞撞地飞到了沙石爆发的地方。
可当他看清楚眼前一幕的时候,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整个身体。
无数的漆黑荆棘在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强势地蔓延,生长著,它们不断交错,不断攀升,最后化成了一道荆棘的囚笼。
在囚笼之中的。
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熟悉身影。
是那个被他认为会是最后希望的身影。
而此刻,却只能不断在囚笼中苦苦挣扎,宛若一只残鸟。
女人回过头,望著捂著脖子的陈明开,心同样猛烈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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