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老鹰不中用啊！（2 / 2）

第二节，斯波教练再次派上了替补阵容。利拉德、克莱、伦纳德、阿德托昆博、约基奇。布登霍尔泽也用出了他的应对——他把蒂格和霍福德继续留在场上，用主力的体能去对抗骑士的替补深度。这是一个赌注：如果老鹰能在轮换阶段咬住比分甚至反超，他们就有机会在下半场和骑士一决胜负。但如果蒂格和霍福德的体能在上半场就消耗殆尽，下半场将无人可用。

蒂格在第二节展现出了他全明星级别的突破能力。他在弧顶和霍福德打挡拆，借掩护之后利用速度撕裂了骑士的换防，连续三次杀到篮下得分——一次拉杆上篮，一次抛投，一次造成约基奇的犯规两罚全中。霍福德在高位的策应也让老鹰的进攻体系在轮换阶段保持了运转。第二节打了四分钟，老鹰不仅没有被骑士的替补阵容拉开分差，反而反超了比分——43比42，老鹰领先一分。飞利浦球馆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那个举着“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标语的女孩在看台上跳了起来。

但骑士在第二节后半段重新拿回了主动权。詹姆斯和杜兰特重新上场之后，骑士的进攻立刻进入了另一个维度。詹姆斯在弧顶持球面对卡罗尔的防守，突破之后面对霍福德的补防把球分给了底角的杜兰特，杜兰特三分命中。下一个回合，詹姆斯在低位背身单打卡罗尔，转身后仰跳投命中。杜兰特在弱侧接到库里的横传球，干拔跳投得分。库里在挡拆之后投进一个超远三分。骑士在短短四分钟里打出了一波十五比二的攻击波，将比分从42比43反超为57比45。

半场结束，骑士68比56领先十二分。老鹰在第二节前半段打出了系列赛最好的四分钟，但骑士在第二节后半段用一波攻击波重新确立了两位数的领先优势。这种感觉像极了首战——你拼尽全力打出一波高潮，但骑士用短短几分钟就把你的所有努力抹平。

第三节，比赛的悬念开始蒸发。詹姆斯在第三节开启了他标志性的接管模式——突破、后仰、分球、抢断、快攻。他在这一节单节拿下十二分，将分差拉大到了二十分以上。杜兰特在弱侧的三分球让老鹰的防守顾此失彼，库里在挡拆后的突破让蒂格的防守疲于奔命。老鹰在进攻端依然能够得分——霍福德的中距离，米尔萨普的低位单打，科沃尔的三分——但他们的防守在骑士的进攻火力面前形同虚设。三节战罢，骑士100比75领先二十五分。

第四节，飞利浦球馆的球迷开始退场。看台上的红白蓝三色变得越来越稀疏，空座位像一片片斑秃一样出现在球馆的各个角落。留下来的球迷也不怎么喊了，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自己的球队被一场一场地碾碎。米尔萨普在第四节打了四分钟之后被换下场。他走到替补席的时候用毛巾盖住了脸，肩膀在毛巾下微微颤抖。他在这一晚拼尽了全力——全场二十二分九篮板——但他的全力在骑士的天赋洪流面前，不过是一块试图挡住洪水的石头。

终场蜂鸣器响，129比89。四十分的分差。

东部决赛第四战，飞利浦球馆。

“今晚，”布登霍尔泽开口了，“我不需要你们用战术去赢球。我需要你们用自己的方式去打这场比赛。霍福德——用你的策应和掩护。米尔萨普——用你的低位脚步。蒂格——用你的速度。科沃尔——用你的投篮。卡罗尔——用你的防守。施罗德、塞弗洛沙、斯科特——用你们整个赛季都在做的事情。把你们在老鹰学到的一切，都留在这块场地上。”

骑士的更衣室里，詹姆斯在系鞋带的时候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队友们。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今晚，”他说，“我们要用最尊重对手的方式来结束这个系列赛。打出我们的节奏，打出我们的防守，打出我们的强度。不要给他们任何希望，不要让他们的球迷在主场看到任何翻盘的可能。因为最尊重对手的方式，就是全力以赴。”

开场的跳球，米尔萨普站在了中圈里。这是他整个系列赛第一次站到中圈。他的身高在两米一一的考辛斯面前矮了一截，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球被抛向空中的一瞬间，米尔萨普和考辛斯同时起跳。考辛斯的弹跳高度更高，但米尔萨普的时机判断更好——他的手指率先触到了球，把球拨给了蒂格。飞利浦球馆响起了掌声，那是一种近乎仪式的致敬。

老鹰的第一攻，米尔萨普在左侧低位要球。蒂格把球吊了进去。米尔萨普背身对着杜兰特，往里坐了两下，然后转身后仰跳投。杜兰特的防守非常到位，手臂完全伸展开，但米尔萨普的后仰角度太大，球从杜兰特的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2比0。飞利浦球馆爆发出今晚最响亮的欢呼声——那不是在欢呼一个进球，那是在欢呼一个球员用最纯粹的方式扞卫着自己的尊严。

但骑士的火力是无法抵挡的。詹姆斯在下一个回合就还了一记突破暴扣。杜兰特接着命中一记三分。库里抢断蒂格的传球之后快攻上篮得手。8比0的攻击波让分差迅速来到了两位数。布登霍尔泽叫了暂停，但暂停回来之后，克莱又在底角命中一记三分。

第一节结束，骑士38比25领先十三分。米尔萨普在首节拿到了八分，每一个都是面对杜兰特的高难度后仰跳投。他喘着粗气走向替补席，手腕上的绷带渗出了一丝血迹。队医蹲在他面前想要重新包扎，他摇了摇头，把绷带按在冰袋上，继续看着场上的局势。

第二节，斯波教练再次派上了替补阵容。利拉德、克莱、伦纳德、阿德托昆博、约基奇。这套阵容在系列赛中场均净胜老鹰替补十分以上。约基奇在高位连续送出精妙传球，阿德托昆博在快攻中两次暴扣，利拉德投进两个三分。分差在半场结束前扩大到了二十分。米尔萨普在第二节后半段重新上场，用一记三分和一记低位勾手为老鹰续命。但他的手腕明显影响了他的投篮手感——两次罚球都偏出了篮筐。

半场结束，骑士72比48领先二十四分。

下半场，斯波教练在第三节中段把首发全部换下。詹姆斯、库里、杜兰特、克莱、考辛斯坐在替补席上，膝盖上敷着冰袋，脸上没有任何庆祝的表情。他们在等——等终场哨响，等系列赛正式结束。

老鹰在第三节剩下的时间里打出了他们的篮球风格。蒂格的突破分球，霍福德的高位策应，科沃尔的无球跑动和三分球。他们在第三节单节追回了五分——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强了，而是因为骑士的主力已经下场。三节战罢，骑士100比81领先十九分。

第四节，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飞利浦球馆的球迷们没有人离开。两万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一种近乎庄严肃穆的方式看着比赛走完最后十二分钟。米尔萨普在第四节打了四分钟之后被布登霍尔泽换下。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米尔萨普走到场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举起右手，向四面看台各鞠了一个躬。他的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霍福德在终场前两分钟被换下。同样的全场起立，同样的掌声。霍福德走到场边的时候，和布登霍尔泽拥抱了很久。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那个拥抱里承载了太多东西——一个赛季的并肩作战，六十胜的荣耀，四名全明星的辉煌，以及在东部决赛被横扫出局的苦涩。蒂格被换下的时候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把头埋进了毛巾里。科沃尔被换下的时候，全场球迷齐声高喊他的名字——这是老鹰球迷对这位球队历史最伟大射手之一的最后致敬。

终场蜂鸣器响。122比85。三十七分的分差。

四场比赛，骑士场均净胜三十分以上。这是NBA季后赛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系列赛表现之一。

于嘉的声音在转播信号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肃穆：“全场比赛结束，克利夫兰骑士队在客场以一百二十二比八十五战胜亚特兰大老鹰队，以总比分四比零横扫对手，连续第十一年晋级NBA总决赛。四场比赛，骑士场均净胜三十分以上，展现出了一种超越了‘统治力’这个词所能描述的恐怖实力。对于这支在过去十年里拿下十座总冠军的王朝球队来说，东部决赛的横扫不是终点——这只是通往第十一座奖杯的又一步。”

张卫平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老篮球人特有的深沉和感慨：“于嘉，这轮系列赛我们看了四场。骑士的统治力不需要我再多说——詹姆斯、杜兰特、库里、克莱、考辛斯、利拉德、阿德托昆博、约基奇、伦纳德、戴维斯。这支球队的阵容深度和天赋等级，在NBA历史上都是罕见的。连续三轮横扫，场均净胜三十分以上，这已经不是在打季后赛了，这是在展示篮球这项运动的另一种可能。”

“但我今晚想多说两句老鹰，”张卫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这支球队在系列赛中一场都没有赢，但他们没有一场是溃败——这里说的溃败不是指比分上的，而是指精神上的。蒂格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用速度对抗一堵正在合拢的墙。米尔萨普在第四战手腕受伤之后还在用后仰跳投面对杜兰特得分。霍福德在四场比赛中每一场都在用身体和考辛斯肉搏，他从来没有退缩过。科沃尔在克莱的贴身防守下依然在拼命跑动、寻找出手机会。这支六十胜的球队在骑士的天赋碾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篮球哲学，从来没有放弃团队篮球的信仰。他们输了比赛，但没有输掉尊严。”

于嘉接话道：“是的。竞技体育最残酷的地方在于，赢家永远只有一个。但竞技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每一个拼尽全力的输家都值得被记住。这轮系列赛，我们会记住骑士横扫晋级的统治力，也会记住米尔萨普缠着绷带的手腕，霍福德和布登霍尔泽教练在终场前的拥抱，飞利浦球馆两万球迷为对手起立鼓掌的那一幕。这就是篮球——不只是胜负，还有尊严、传承和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