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不敢落座(1 / 2)
段无疆知道,御天衡之所以与他牵连至深,定然有着其他谋划。
若只需要一个打通飞升通道之人,只需耐心等待便好。
何必非与他段无疆捆绑在一起?
何必如此急不可耐?
但无论他有何谋划,段无疆都必须飞升上域,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后手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可擅用,哪怕引得御天衡不满
数月后。
一个炸裂的消息在神州大地上传开。
北荒雪州,冷氏一族的老祖,清寒仙子冷滟——殒命于东州南域的荒山之中!
至于元神是否逃过一劫,无人知晓。
有人说亲眼看到她元神遁走,也有人说被神秘强者当场绞杀,连渣都没剩。
更有甚者传出她元神被擒,困在某件法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可有一点所有人都能确定——冷滟的肉身消失,那盏供奉在冷氏宗祠中主位的本命魂灯,熄灭了!
而数日后,又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出。
那个被天衍仙宗下了死令、被上界御史钦定、被无数化神暗中搜寻。
甚至被整个修真界视为“必死之人”的天衍榜榜首——徐也,安然返回道德宗!
甚至,连在四方接应的百里照、段慕白等人,都是事后才知晓。
没有人知道他途经何地,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就这么悄无声息穿过了所有封锁。
道德宗,灵秀峰。
微风拂过,松涛阵阵,鸟鸣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无数弟子藏在廊柱后、躲在枝桠间、趴在草丛中,探着头朝山腰处那间居所张望。
木舍清雅,门前几株灵竹,随风哗哗作响。
那是冷清寒的住所,也是徐也此刻所在。
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一道道神识蠢蠢欲动,围着那间居所打转。
院外,苏瑾瑶携数位亲传将居所围成一圈,将那些探头探脑的家伙挡在外面。
可即便如此,还有人敢放出感知,偷偷摸摸地朝冷清寒的住所探去。
苏瑾瑶秀眉紧蹙,烦不胜烦。
屡屡警告,还有人敢乱来!
她不再驱赶,直接以神魂狠狠反击了回去。
就听远处一声惨叫,一个弟子捂着脑袋从树梢上栽了下来。
苏瑾瑶看都没看,严厉地训斥道:
“德子在演武台已经与你们见过面了!
他历经千辛、九死一生才回到宗门,需要好好修整,养精蓄锐。
尔等莫要再来骚扰!
不然,执法堂伺候!”
果然,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语之后,再无人敢放出神识查探。
可还都是伸着脑袋,不肯离去。
看不到人,听不到声,无所谓。
只要能沾到一些天衍榜榜首的仙气,感受连破五境的余韵也与有荣焉。
一个女弟子掩着嘴轻笑,声音压得极低:
“呵呵,修整便修整,还跑到冷师妹的住所来?
二长老还偏心地在门口给弟子守门,真是个好师尊。”
“嘿嘿,谁说不是呢?
若是我师尊能有这觉悟,兴许徐也师弟就跑我洞府修整了。”
另一个女弟子翘着嘴,胡言乱语道。
旁边一人插嘴道。
“你不是跟秦师兄有一腿吗?”
“我......我与秦师兄是真爱,与徐师弟那是照拂,能一样?
照拂懂不懂?
就是照顾,抚慰,是纯洁的同门情谊......”
那女弟子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男子撇了撇嘴:
“照拂还能轮得到你?
浮玉峰哪个拉出来姿色不比你强百倍?”
“所以你还是太肤浅了。姿色只是其一,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一回头,看到苏瑾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冷冷地看着她们。
“啊——!!!”
几人尖叫一声,四散奔逃。
屋内,檀香袅袅。
冷清寒双臂死死环住徐也的腰,十指恨不能抠进他肉里。
那张俏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徐也衣襟湿了一大片。
他没有推开冷清寒,静静地站着,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过了许久,抽泣声渐渐平息,徐也这才轻轻将她推开,双手扶着她肩膀。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此刻眼睛红肿,鼻尖泛红,头发也蹭得乱蓬蓬的。
尤其是那双已经肿成核桃的眼泡,徐也暗自好笑,可又不得不硬生生忍住,免得坏了这温情的气氛。
他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笑道:
“师妹,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归来那日人多,未来得及给你,现在亲手交给你。”
“我不要礼物!
师兄安然归来,就是清寒最好的礼物!
其他的,清寒什么都不要!”
冷清寒执拗地摇着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作势又要往徐也怀里扑......
徐也眼疾手快,按住她肩膀。
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罐子。
罐中,一只冰蓝蝴蝶在振翅扑腾着。
一次又一次碰壁,跌落罐底,又一次次飞起,重复着这无意义的挣扎。
冷清寒接过琉璃罐子,看着那只冰蝶。
扑腾的冰蝶忽然停了一下,翅膀不再扇动,跌落罐底。
然后一动不动,静静与冷清寒对视着。
冷清寒看着那只冰蝶,总感觉莫名的熟悉。
可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物。
那股熟悉感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无法忽视。
她抽泣着,抬头看向徐也:
“师兄,这是何物?
为何......为何我总觉得与她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种感觉......好奇怪。”
徐也笑意渐渐收敛,看着那只不再折腾的冰蝶说道:
“她是来偿命的。”
冷清寒更一头雾水。
“偿命?
师兄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偿谁的命?
这只冰蝶做了什么,非要它死吗?”
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更不愿看到这只有着特殊感觉的生灵被徐也捏死。
徐也点了点头。
“必须死。”
“不要!”
冷清寒将琉璃罐往怀里一缩,护得严严实实。
“我感觉与它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好像相识了很久。
为何要对它下手?它做错了什么?”
徐也看着冷清寒,缓缓道:“她是——冷凝霜!”
冷清寒瞬间僵愣当场。
迷茫,震惊,最后眼中涌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琉璃罐从她手中滑落,徐也眼疾手快,将其抄在手中。
她一动不动,僵在原地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