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2 / 2)
“长生天啊,我一定是看错了。”
这个地方已经深入草原腹地,当年乾太祖的铁蹄都没能踩到这里。
此刻,那片黑色却像潮水一样涌来。
“杀!”
“杀!!”
脚步声震得草叶发抖。
蒙元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自相残杀,手臂酸软得连刀都握不稳。
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闷钝而连续,就像劈开一只只熟透的瓜。
有人第一个扔掉了武器,膝盖砸进泥土里。”我投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黑压压的人影跪倒了一大片。
来福凑到贾玷身边,压低声音问:“爷,杀还是不杀?”
贾玷扫了一眼那些跪伏的身影,喉结动了动:“先留着,挖金子用得着。”
“是。”
来福转身跑向队伍,喊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抓活的!”
贾玷的靴底踢到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石面上细微的颗粒,嘴角扯了一下:“怪不得打得这么狠。”
随手拾起的一块小石头里都嵌着金粒。
“柳叔,侯叔,杨光,你们几个过来。”
他把那几个人叫到跟前,“带一半人马,去草原上给我抓蒙元人,抓来开矿。”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金子到手之后,咱们——”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柳芳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放心吧,玷哥儿,保证给你抓一大票回来。”
谁也没想到,这趟草原之行还能从矿石里分一杯羹。
等那几队人马扬鞭远去,贾玷眯起眼睛望着背影,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先吞一半,应该不算多吧。”
手心里那块矿石被攥得发烫。
而他率领大军踏入草原这件事,终于像风一样传遍了每一顶帐篷。
#正文
“东西搬快些,往西边去。”
“别磨蹭了!贾玷的人马一到,谁都跑不掉!”
蒙元营地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
那个叫贾玷的男人,已经成了他们半夜惊醒的噩梦——草原上的风都在传,他们的大汗就是死在那人手里。
而在草原另一边,贾玷正带人挥着铁锹疯狂挖矿时,神京城的朱红宫墙内,却炸开了一颗惊雷。
太上皇和元康帝的争吵声几乎掀翻了殿顶的琉璃瓦。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嘴角都挂着血丝——这是一口气顶上喉咙,硬生生憋出来的伤口。
起因是贾元春肚子里有了动静。
元康帝得知消息时,指尖都在发抖。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夜——大同镇大捷的消息传来,满殿庆功酒气中,他第一次宠幸了那个女人。
只一次,就种下了这个麻烦。
“让她流掉。”
太上皇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要做得像场意外。”
“不行!”
年轻皇帝的声音撞在殿柱上弹回来,震得烛火都矮了三分。
……
“母亲,我们到家了。”
王夫人仰着脸迈进荣庆堂门槛时,脖子挺得像只斗胜的母鸡。
她目光扫过贾母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仿佛椅子上坐的不是婆婆,而是个碍事的摆设。
贾母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母亲,”
王夫人站在堂**,声音抬得老高,“我觉得我哥王子腾的死,和贾玷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我想进宫请娘娘下旨查这件事。”
自打贾元春怀了龙种,王夫人那颗心就野了。
她今天摆出这副架势,为的是把荣禧堂拿回来。
“二弟,你也这么想?”
贾母眼皮一抬,盯着贾政。
贾政用力点头——这段日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在他背后戳脊梁骨。
他已经受够了。
管他得罪谁,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搬回荣禧堂。
贾赦坐在角落,连看都懒得看自己那个二弟。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水面——这对夫妻今天来,不过是想把荣国府重新攥进手里。
“老大,你什么意见?”
贾母不想做这个恶人,把话头扔向大儿子。
贾赦站起身,只丢下一句话:“母亲,玷儿才是荣国公。”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整座荣国府都是贾玷的。
哪有主人出门一趟,客人就急着把主屋占了去住的道理?
“母亲既然这样,我就进宫去了。”
王夫人脸色黑得像锅底,转身就走。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老太太,”
薛姨妈赶紧追上去几步,又回头说,“我去劝劝我姐姐。”
她走的时候心里直犯嘀咕:姐姐这是得了什么大病?非要跟那个贾玷过不去?
贾母看着王夫人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望向宝玉:“宝玉啊,你妈还没你姨妈看得通透。”
她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玷儿回来,就让他动手,让老二媳妇“病死”
吧。
……
“娘娘,太太在宫外求见。”
抱琴掀帘子进来,脸上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