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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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逆贼还没清理干净,这天下还不算太平,咱们肩膀上的担子,还松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明天一早,大军继续开拔,往陕西走。”
“继续打,继续剿。
有没有信心?”
十万人的嗓子同时炸开,震得城墙上头的土簌簌往下掉。
“有!有!有!”
贾玷看着那股子气势,嘴角终于动了动,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收声。
他又补了一句:“好样的。”
底下的兵士齐齐吼了三声:“好!好!好!”
贾玷的声音拔高了些:“捉反贼!护疆土!定乾坤!”
十万人的应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声高过一声。
“护疆土!定乾坤!”
“护疆土!定乾坤!”
那吼声一阵接一阵,连着尘土一起卷上天。
贾玷从城墙上下来,带着兴儿拐进了溪风的住处。
屋里烛火晃了晃。
溪风见是贾玷进来,撑着身子想站起来行礼,却被几步跨到床前的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贾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上的力道却不轻。
“伤口再崩开,不是闹着玩的。”
溪风顺势躺了回去,喉间滚出一句:“谢国公爷体恤。”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贾玷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两条腿一伸,靠在椅背上。
“明日大军就走。
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怕是不太好办。”
溪风嘴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口,又被贾玷抬手挡了回去。
令牌落在掌心,还带着体温。
溪风撑起身子,目光在漆黑的铁牌上停了片刻——贾玷就这样把它交出来了?两万人马,全是国公爷的亲兵。
“拿着。”
贾玷的声音不高,“这两万人,认牌子不认人。”
溪风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握紧令牌,金属边缘硌进掌纹里:“谢国公爷!属下必不辜负您的期望!”
贾玷嘴角扬了扬:“嗯,好好干。
等我取了燕国公的脑袋,再来江南看你的成果。”
溪风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
贾玷又叮嘱了几句细节,这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廊下渐远,最后被夜风吞没。
夜色浓稠起来。
屋舍里灯火渐熄,众人各自歇下。
贾玷盘腿坐了会儿,龙象般功在经脉里走了一遭,并无困意。
窗外月隐星沉,暗得连檐角都看不真切——这样的夜,正适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起身往仓库走。
门推开,里面空了大半。
他从袖中摸出几枚储物符,一袋袋粮草、一箱箱兵器凭空落下,直把仓库填得连门都合不上。
临走时拐进后院,伸手一抓,一只公鸡扑棱着翅膀被丢进福地空间,又顺手捎了几只家禽。
做完这些,他才回去躺下。
同一片夜色下,燕国公府的花厅里仍亮着灯。
酒气混着脂粉味在暖黄的烛光里翻涌。
燕国公坐在主位上,手指捏着酒杯转了半圈,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北静王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他在江南遇害,死得不明不白。”
席间有人放下筷子,有人停下交谈,几个将领交换了眼色。
燕国公站起身来,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我与他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此仇不报,我燕国公誓不为人!”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里挤出几分嘶哑。
可底下的人没几个跟着动容——坐在这儿的,谁不知道北静王那些事?他死在南边,倒是省了大家不少麻烦。
只是燕国公手里攥着兵权,这面子要给。
“国公爷说得是。”
有人举杯应和,“北静王待我等不薄,此仇当报。”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歌舞声又响了起来,鼓点踩着酒令,歌女的裙摆在烛影里旋开。
燕国公重新落座,嘴角的弧度隐在酒杯之后。
他的死忠早已折在江南,眼下坐在席间的,不过是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过客。
没人真在意北静王死了没有,他们只认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