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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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转头看万顺:“万顺啊,是贾玷的手笔吧?”
万顺颔首:“看手法,算时间,错不了。”
燕王眉头没松开:“他是替你炸他粮道那事儿。”
万顺又点了下头:“明摆着的,他们想拿咱们的法子对付咱们。”
他接着道:“不过,咱们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能走。”
“王上不必挂在心上。”
燕王嗯了一声,道理他懂。
可胸口那团闷气散不掉。
万顺见他面色不宁,又补了一句:“那条路藏得深,贾玷摸不到的。”
燕王勉强舒了口气,脸上的褶皱松了一点。
他又问起贾玷那边的动静。
万顺答得利索:“他们的粮食,顶多撑个十来天。”
“这会儿九月了,一天比一天冷。”
“城里攻不下来,他们自然得撤。”
陕西的冷,来得急。
十月就入了冬,有些年份大雪早早就铺下来。
贾玷再会打仗,再力大无穷,也扛不住冻。
再加上缺粮断草。
想到这里,燕王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再说贾玷那头。
被那几句话一激,他起了念头——把龙象般的功夫传给兴儿,瞧瞧旁人能不能学。
要是能,那就有意思了。
兴儿被唤进屋里时,纸上的墨迹刚刚凝住。
贾玷把那张纸折了两折,递过去时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拿着。”
兴儿没接。
他盯着那几张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是我练的功夫。”
贾玷把纸又往前递了半寸,“你先熟悉,等全部默下来、彻底弄懂了,再来找我。”
兴儿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那门功**被锁在某个只有主人才知道的暗格里,没想到就这么薄薄几张纸,轻飘飘地递到了自己面前。
谁不想像国公爷那样一拳砸塌半堵墙?谁不想让对手看见自己就腿软?他咽了口唾沫,慢慢伸出手。
纸还没碰到,贾玷的手又缩了回去。
兴儿的手悬在半空,抬头看过去。
贾玷的表情沉了下来,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脸:“记住,不准自己瞎琢磨。
来找我之前,不准偷着练。”
兴儿心头一热,明白了。
国公爷怕他没人指点,练岔了气,把自己练废了。
他赶紧躬身:“属下遵命。
绝不偷练,一切听国公爷吩咐。”
贾玷脸上这才松了些,把纸塞进他手里:“拿去吧。”
纸页在兴儿掌心发烫。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眼神亮得有些刺眼。
贾玷看在眼里,笑骂了一声:“行了,拿着滚回去睡觉。”
兴儿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爷,有了这东西,属下哪还睡得着?今晚定要熬一宿,把它从头到脚啃透了不可。”
贾玷抬手佯装要打,兴儿机灵,捧着纸转身就跑,鞋底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绊个踉跄。
屋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灯影晃了晃。
贾玷把手指上残留的墨迹擦在袖口上。
他本没打算把龙象般若功拿出来。
尤其是福地空间里那些东西本就能强身健体、增长力气,够用了。
可今天那场仗,他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兴儿几个人被对方的人围成一圈,刀都递不出去,连退路都被封死了。
对方明明没下死手,他们自己这边却已经有人挂了彩。
围他们的那些人,论身手连自己手底下最普通的兵都不如。
可自己呢?面对万顺那几人的围攻,龙象般若功在体内流转,他也没敢松懈半分。
他尚且如此,兴儿他们怎么办?
更何况,对手是燕王。
那人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哪天又扔出一批不要命的“肉盾”
来。
贾玷不确定,到那时候兴儿他们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退回来。
还有一点,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离那个目标还远。
没有几个能扛事的人,光靠自己,怕是撑不到那一天。
#这场对峙持续了整整八天。
贾玷的队伍始终被挡在城门外,前进的每一步都像踩进泥沼。
万顺的战术精准得令人胆寒,各种兵书里的阵法信手拈来,仿佛那些文字早已融入他血脉之中——可惜的是,这份本事长在了燕王的麾下。
兴儿这几天连那本奇特的册子都顾不上翻。
白天刀光剑影,夜里还要跟着贾玷摸黑探路。
火把不敢举,连咳嗽都得压在喉咙里,脚下踩着枯枝都要先停顿三秒,确认没有声响。
消耗得起时间是一回事,但贾玷那性子,耐心从来不是取之不尽的泉水。
他怀里揣着太多事——倭寇还没收拾干净,朝廷的大业还悬在半空,神京那头还有人在等他回去拜堂成亲。
日子不该这么磨在城墙底下。
深夜又一次降临。
贾玷披上深色外衣,带着兴儿和几个亲兵,悄无声息地钻出营帐。
两天前他们就发现了那条路——藏在灌木丛后的羊肠小道,弯弯绕绕通往南天门顶端。
只要把荆棘碎石清理干净,辎重和援军就能从这条血脉里输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