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2 / 2)
林黛玉没有接话,只是弯腰捡起一片碎瓷,指尖摩挲着锋利的边缘。
“进宫做妃子,妃子不是妾是什么?!”
贾宝玉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眼眶泛红,“我就那么让你瞧不上?你宁愿到他面前低头——去求一个妾室的名分——也不肯嫁给我当正房?”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你在我眼里算什么?你说啊!”
林黛玉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在我眼里,始终只是表哥。”
她将那枚碎瓷放回桌面,声音像冬日的冰面,“我对你从没有过那种心思。
你几次三番来扰我,我也次次拒绝,从不曾含糊。
若你还觉得有误会,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了一下。
“至于入宫为妃,”
她的语调忽然多了一分温热,“我不觉得那是自甘堕落。
我对贾玷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驰骋沙场,保家卫国,有情有义,行事磊落。
我心里装的是他。”
贾宝玉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出去吧。”
他走了。
脚步声拖沓,像踩在泥泞里。
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轻响,接着是廊下渐远的声响,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林黛玉站了一会儿,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过身,窗边的信笺已经被风吹得微卷,墨迹干透了。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处压了压。
“来福。”
那个小厮很快就来了,低着头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
门重新关上后,林黛玉靠着椅背,长长地吁了口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一地碎瓷上,泛着幽幽的光。
而此时,贾宝玉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闷闷的哭声。
他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住,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
袭人端着茶盏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听着那道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兽在夜里嘶鸣。
那小妇人眼珠滴溜溜一转,腰身一拧,像条泥鳅似的钻进屋里,去哄那位躺着不动的爷们儿。
来福做事从来不会出差错。
那封信稳稳当当落在林如海跟前。
信上写的那些话,全是女儿的主意,林如海瞧过一遍,没有半点不答应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愿意让闺女进那座深宫受磋磨。
可对方是谁?那是贾玷。
这个人骨子里头是啥成色,他还是摸得清的。
再说那后宫里头坐镇的是盛明兰,那女子端庄又知礼数,凡事拎得清轻重。
林黛玉这性子本来就不争不抢,天天只管吟诗作对,盛明兰自然容得下她。
更何况,女儿说得在理——那人既是贾宝玉,也就只有贾玷敢把她娶进门。
没多久,林黛玉就收到了父亲的回信。
得了准信之后,她又打发来福往宫里递了一回消息。
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贾玷那会儿正犯愁,该怎么给贾府那一家子人封赏。
那一窝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不能给他们掌实权的位子。
再说了,他们也没那本事,就算给了也坐不稳当。
那就封个闲散的王爷吧。
不管怎么讲,一笔写不出两个“贾”
字来。
可还有一件事,得认认真真地盘算清楚——袁鸿要带着秋老那帮人回朝了。
沿海那头烂摊子,有林如海下死力撑着,总算是收拾干净了。
到那时候,非得给这些人好好**行赏不可。
这也是他坐上那把椅子以来,头一回迎接功臣回朝,场面自然不能寒碜了。
贾玷琢磨了一会儿,就让小柱子去传话,把礼部那帮官员全都叫过来一块儿商量。
他想好了,袁鸿手下的兵,还得归在袁家军的名下。
可义忠亲王不能跟他一起受封。
其余的倒也没什么可争的,都有旧例可循。
唯独这个曾经的义忠亲王,如今该叫他什么才好呢?贾玷一下子卡住了,不知道该给这人定个啥名分。
这人本就是老太上皇甩给他的包袱,谁知道后来居然也替他出了一把力。
按理说,这人该算是个功臣。
可他那身份,又是贾玷面前最大的一根刺。
如今暗地里还有人四处寻摸前朝的遗珠,义忠亲王是万万不能露面的。
偏偏就有人爱唱反调。
礼部侍郎海宴海大人这时候开口了:“陛下,臣觉得不能这么办。
臣不明白,同样是立了功的人……”
海大人话刚出口半截,就被一道冷冽的目光截断。
贾玷的眼锋扫过来时,仿佛能割断喉管里剩余的字句。
那位姓海的官员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像是突然被凉风吹透了后脊梁。
“袁鸿封威武大将军的事,”
贾玷的嗓音平稳得像冬日冰面,“朕自有分寸。”
他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重,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各位不必担心朕会亏待谁。
相反——”
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意未抵眼底,“想借机生事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最后那两个字吐得极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可在场每个人都感觉脖颈处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海大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作揖,动作慌得连官帽都歪了几分。
“臣……臣思虑不周,望陛下恕罪。”
贾玷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让人心里发毛。”海大人不必紧张。
朕只是提醒诸位——今日要议的,仅限朕名单上这几人。
其余的,无需诸位挂心。”
这话说得客气,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