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神王的算计(2 / 2)
“老朽不请自来,还请贤侄女见谅。”胡髯郎笑着向云魑拱拱手,朗声说道。
“伯父哪里的话,快快请坐。”云魑挥退了跟在胡髯郎身后,一脸忐忑的水牢看守。胡髯郎是老牌的十二神卫,其实力颇高,可不是这些水牢护卫能拦得住的,所以云魑也不会怪这些护卫,而是挂上一副和煦的笑容,请胡髯郎到正厅就坐。
胡髯郎步入正厅,于客座之上坐下,一旁自有侍从端来茶水。胡髯郎接过茶水,对侍从点点头,随后开始打量起这水牢内的衙房正厅。房间摆设很简朴,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外,这间做为云魑办公和接待访客的衙房正厅内就几乎没什么摆设了。墙壁上也没有悬挂字画,只是学人族的衙门一般,在正座之后的墙壁上挂了一副“明镜高悬”的匾额,只不过这红底金字的匾额与整个房间阴暗逼仄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这间衙房正厅,有些地方因为地处天池之下,环境潮湿,墙皮都已经开裂脱落了,还有些地方则因为渗水,出现了发黄发霉的情况,如果是第一次到访这里的人,恐怕不会认为这是一位十二神卫成员办公的地方,而更像是繁荣纪元初期魔都城区里那些拆不起的破旧蜗居。胡髯郎暗叹一声,曾经的天池水牢由双子城共同管理,仙后仁慈公正,治下很少会有犯了大罪的妖族,对于白山黑水各部门的拨款也及时到位。但随着神王慢慢的开始从仙后手中分走权力,这天池水牢就完全成了神王的私人监狱,关押的也不再是那些犯了重罪的大妖,而是敢于直言反抗神王暴行的妖族。至于拨付资金,经过神王手下那些善于阿谀奉承,奸邪油滑之辈每层十抽一,到了各个部门手中,也就剩不足三成了,这就是这座天池水牢看上去年久失修,犹如破旧危房的原因之一吧。可云魑是什么身份,十二神卫之一,云氏又是白山黑水的大族,且功勋卓着,那么为何云魑不去向神王陈明呢?那些奸邪之辈哪里敢与云魑为难,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贤侄女的伤……,好像已经痊愈了吧。”胡髯郎收回目光看向云魑,看似无意的问道。
“嗯?”云魑愣了愣,她没想到胡髯郎坐下后开口的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经过短暂的失神后,云魑微笑道,“多谢伯父挂念,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需要再闭关一段时间,基本就能痊愈了。”
“不知贤侄女这闭关需要多久,三个月?半年?一年?还是两年?是不是要等到白山黑水内战结束才会痊愈出关。”胡髯郎微笑着说道。
“伯父,你这是何意?今天特意到访天池水牢,莫非就是来消遣侄女的吗?”云魑站在大案之后,一双妙目冷冷的看着胡髯郎寒声问道。这云魑本就是白山黑水有名的冰美人,无论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是她生气发怒,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整个白山黑水众多雄性妖族意乱神迷,就连神王都曾经下聘,想要求娶云魑为妃。可惜云氏的族长,也就是云魑的父亲根本做不了自己女儿的主,最后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因此有些人认为云家之所以被边缘化,跟云魑拒绝神王的求亲有直接关系。
“贤侄女,你误会了。老朽这次来天池水牢,只是想跟贤侄女聊一聊,聊一聊白山城的未来。”胡髯郎端起茶盏,对着茶水轻轻一吹,将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吹到了一边,随后笑道,“贤侄女啊,你这天池水牢的茶也有些太差了吧。”
“天池水牢本来就是清水衙门,哪来的闲钱买茶叶招待客人,而且能来这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想必伯父也应该知道吧。所以,就算是这样的茶叶,也是侄女从自家带来的,让伯父见笑了。”云魑慢慢的坐下,语气淡淡且冰冷的说道,“此外,伯父,白山城的未来应该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吧。您问这句话,如果让神王陛下听见,会觉得做属下的言语僭越,会给你我的家族带来莫大麻烦的,所以伯父,还请慎言。”
“哈哈哈......!”胡髯郎仰天大笑道,“这里只有你我,天池水牢又被你云家经营了上千年,可谓是针戳不进,水泼不入,只要你我不说,我们之间的谈话又怎么会传到神王的耳朵呢?”
“胡髯郎你今天来此究竟何意?”闻言,云魑已经不再尊称他为伯父,而是厉喝一声直呼其名,同时扶摇境的威压透体而出,慢慢向胡髯郎压去。
“贤侄女莫要动怒,老朽都说了,来你这天池水牢只是想问一问,聊一聊白山城的未来。”胡髯郎顿了顿,轻轻放下茶盏,随后看向云魑淡淡的说道,“也想聊一聊你我,以及我们身后的家族在未来该何去何从?”
白山城,白山卫驻军大营演武场上,十数名白山卫的军官和精悍士卒被捆在一根根插进地面的圆木上。他们的上衣都已经被剥光,精壮的躯体上扎着一根根寒光闪闪的银针,一群面目狰狞的行刑官正在拿着手中沾了辣椒水的皮鞭,在这些被封了雪山气海的妖族军官和士卒身上来回的抽打。可奇怪的是,任这些鞭子每一次落在他们的身上,带起一捧血雾,刮掉丝丝碎肉,但场间除了那鞭子抽到肌肤上的噼啪声,和那些行刑官的喝骂和喘息声,却听不到哪怕一声惨呼与求饶声。
金狼今天在神王面前受了斥责,若不是堂妹金仙儿出面为自己求饶,自己差一点就被暴虐的神王击杀在殿中。于是他一从神王的宫殿出来便阴着脸直接来到了白山卫的营地,将那些平时就不听自己指挥的白山卫军官和士卒抓了起来,并捆绑在演武场上施以鞭刑用来杀鸡儆猴,做给其他的白山卫看。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被自己的爪牙打的已经不成样子的白山卫,竟然能忍住皮鞭抽在身体上的痛楚,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就像是在嘲笑他这个新晋白山卫大统领的无能一般。
“好!很好!好的很啊!”金狼面目狰狞的看着那些正在受刑白山卫,目光阴冷的寒声嘶吼道,“尔等真的以为某家不敢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