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一滴毒药的重量!(1 / 2)
后院的狗窝里。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瓷瓶。
瓷瓶冰冷刺骨,那股寒意,好像能顺着她的指尖,一直钻进她的心里。
楚河走了。
带着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杀气,走了。
棚子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地上,像一具尸体一样的易中海。
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恶臭。
妇人心?
秦淮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楚河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她惨然一笑。
是啊。
她就是个妇人。
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恶毒妇人。
出卖朋友,背叛恩人。
现在,还要亲手,给这个,曾经,像亲人一样,照顾过她和她一家的人,下毒。
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
就这么小的一个瓶子,里面,装着的,却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东西。
生不如死。
万蚁噬心。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词,光是想想,就让秦淮茹,不寒而栗。
那个妖怪,他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才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折磨人的法子!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个念头,从秦淮茹的心底,冒了出来。
要不,把这瓶毒药,扔了?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楚河,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
那个妖怪,和他手下的那群人,一个个,都跟鬼似的。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要是敢,阳奉阴违。
恐怕,下一个,被扔进这个狗窝,尝尝,这生不如死滋味的,就是她,秦淮茹了。
她不想死。
她更不想,像易中海这样,活着受罪。
她,还有棒梗,还有小当,还有槐花。
她,要活着,看着他们,长大。
哪怕,是像狗一样,卑微地,活着。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那股子,混杂着,骚臭和,霉味的空气,呛得她,一阵反胃。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
不能说是坚定。
应该说,是,麻木。
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麻木。
她,走出了棚子。
傻柱,中午送来的那盆“狗食”,还放在,棚子门口。
已经,凉透了。
上面,甚至,还落了几只,苍蝇。
秦淮茹,端起那盆,连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
她,走进厨房。
厨房里,刘师傅,已经走了。
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在,哼着小曲,收拾着他的那个小灶台。
看到秦淮茹,端着那盆东西进来。
傻柱,愣了一下。
“你,干嘛?”
“热热。”
秦淮茹,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干涩。
傻柱,没多想。
他,以为,秦淮茹,是怕易中海,吃坏了肚子。
他,还,挺“欣慰”。
看来,这个女人,还没,完全,丧尽天良。
还知道,关心关心,她以前的,老恩人。
“行吧。”
傻柱,让开了位置。
“用我的灶台吧。”
“省点火。”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将那盆“狗食”,倒进了锅里。
然后,点火,加热。
锅里,那股子,酸臭味,很快,又弥漫开来。
傻柱,闻着这味儿,非但不觉得,难闻。
反而,觉得,有点,亲切。
他,甚至,还凑上前,指点起来。
“哎,你这,不对。”
“这玩意儿,不能,就这么,干热。”
“得,加点水。”
“不然,一会儿,就糊锅了。”
说着,他,还真就,舀了一勺水,加了进去。
然后,拿起锅铲,帮秦淮茹,搅动起来。
一边搅,还一边,点评。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多了?”
“等会儿,再稍微,勾个芡。”
“保证,那老东西,吃得,比什么都香。”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一脸认真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也,很可悲。
这个,曾经,为了她,可以,跟全世界,作对的男人。
现在,却,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帮她,熬制,毒害恩师的,毒药。
而他,自己,却,毫不知情。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善事。
何其,讽刺。
“行了。”
秦-淮茹,不想再看他。
她,从傻柱手里,接过了锅铲。
“我自己来。”
傻柱,撇了撇嘴。
“行,你自个儿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走到一旁,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秦淮茹,背对着傻柱,搅动着锅里的,黏稠物。
她的另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了口袋里。
握住了那个,冰冷的,小瓷瓶。
她的心,在,狂跳。
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傻柱,就在她身后。
她,必须,一次,成功。
不能,有任何,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