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这刀得磨快了！（2 / 2）

香气猛地炸出来。

傻柱手腕一抖，锅铲快速翻动。

肉丝不能粘在一起。

粘一团，外头焦了，里头还是湿的。

他盯着锅。

肉丝颜色一点点变深。

边缘微微卷起。

焦香起来了。

再过就老。

傻柱在心里数。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关火。

锅离灶。

牛肉丝倒进盘子。

他夹起一条放进嘴里。

外头微脆，里面还有嫩劲。

对了。

傻柱把盘子盖上干净布，心口才落下一点。

这刀，磨得值。

可他没有因为这一盘牛肉丝就松气。

刘师傅昨天说过一句话，做厨房的人，最怕前头顺。

前头太顺，心就容易飘。

心一飘，后头一定出岔。

傻柱以前不信。

在四合院里，他觉得自己手艺大，谁都得认。

可这两天在先生家，他才知道真正讲究的人不吵。

人家不吵，也不骂。

筷子一放，你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那比挨骂还让人难受。

他把锅铲洗净，靠在固定的位置。

又把酱油瓶、料酒瓶、糖罐子一一放回去。

每个瓶口都擦一遍。

瓶口有酱汁，手再去拿，就会把味带到别的菜里。

以前傻柱没这么细。

现在他知道，先生吃的是一桌菜，不是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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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菜串了味，整桌都别扭。

门外又有脚步声。

阎埠贵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探头。

“傻柱，忙着呢？”

傻柱抬头。

“三大爷，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闻见香味了。”

阎埠贵眼睛往盖着布的盘子上瞄。

“这是给先生做的吧？”

傻柱把身子往旁边一站，挡住盘子。

“先生家的菜，您就别打听了。”

阎埠贵讪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要是真在先生那边站稳了，以后院里也跟着沾光。”

傻柱心里一动。

这话听着好听，里面却带着算盘珠子响。

他以前最吃这种话。

别人一说院里情分，他就容易脑子发热。

现在他不接。

“我就是个做饭的。”

阎埠贵没占到便宜，只能背着手走了。

傻柱看着门帘落下，忽然明白刘师傅为什么总说厨房门要守住。

守的不是门。

守的是嘴。

他把门帘重新压好，又回头看了一眼盖着布的牛肉丝。

那盘菜像一份小考。

做成了，不代表晚饭稳。

做坏了，晚饭就已经塌了一角。

傻柱以前最烦别人说他粗。

可今天他自己也承认，他确实粗过。

粗在手上，也粗在心里。

别人一句话一撩，他就跳。

锅里的火也是这样。

火一跳，菜就焦。

人一跳，事就糊。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再伸手摸刀背。

刀已经凉了。

锋口却还在。

傻柱忽然觉得，这把刀磨的不只是刃。

也是他那点急脾气。

厨房外头风一吹，门帘轻轻晃。

傻柱没有再看院里。

院里再热闹，也不是他的锅。

今晚这口锅，才是他能不能继续留下的门槛。

他把手洗了一遍。

洗到指缝里没有肉腥味，才擦干。

这一擦，他心也跟着静下来。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缺的是机会。

现在才知道，机会来了，手上接不住也白搭。

刀快，菜稳，人也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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